迷雾森林的边缘泛着淡白的晨光时,伊莲娜和凯伦终于踏出了密林
眼前是片开阔的谷地,谷中央坐落着一座灰扑扑的小镇——木屋的屋顶铺着朽坏的茅草,街道上散落着干草与碎石,唯一像样的建筑是镇口那间挂着“老橡树酒馆”木牌的屋子
这里是圣城与暗影之地的中间地带,被称为“中立镇”,既不向圣光教会缴税,也不依附暗影势力,居民多是从两地逃来的流民,对光与暗都带着本能的戒备
凯伦先在这里休整半天
凯伦擦了擦额角的汗,把短刃收回腰间
凯伦我们需要补充水和食物,也得确认遗忘废墟的具体路线——那地方在古籍里只标了个模糊的方位,没人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伊莲娜点了点头
她的纯白仪式长袍早已被树枝刮得破烂,银发上沾着几片枯叶,只有胸前的恶魔烙印仍泛着淡淡的黑芒
她扯了扯衣角,将烙印遮住——在这座小镇,无论是圣光教会的圣女,还是被恶魔烙印的“异端”,都不会受欢迎
两人刚走进镇口,就被几道警惕的目光盯上了
一个坐在酒馆门口削木头的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她们,尤其是在凯伦紧攥的腰间和伊莲娜遮遮掩掩的胸口停顿了片刻,然后啐了口唾沫,低下头继续削木头,嘴里嘟囔着
老人又是些惹麻烦的家伙
街道上的行人也纷纷避让,有人快步走进屋里,关门前还偷偷掀着门缝看
伊莲娜能听见他们心底的声音——
“那女的腰间有刀,是暗影之地的杀手吧?”
“另一个的头发是银色的,会不会是教会的人?”
“不管是什么,赶紧走,别沾惹是非。”
这种被排斥的感觉,和在圣城时截然不同
圣城的人敬畏她、利用她,却从不敢这样直白地流露敌意;而这里的人,只是单纯地怕麻烦,怕她俩身上的“光”或“暗”惊扰了小镇的平静
凯伦似乎早已习惯,拉着伊莲娜径直走向酒馆
凯伦老橡树的老板是暗影之地逃来的药师,嘴严,能买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酒馆里弥漫着麦酒和烤面包的香气,几张木桌旁坐着零星几个客人,看到她们进来,都停下了动作
柜台后站着个络腮胡男人,穿着沾满药草渍的粗布衫,正用抹布擦着酒杯,看到凯伦,眉头皱了皱
男人凯伦?
男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凯伦我需要地图和伤药
凯伦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
凯伦还有,给我们准备两份面包和水
老板的目光掠过伊莲娜,落在她胸前被遮住的地方,眼神沉了沉
男人她是谁?
男人你不该把“那种人”带到这里来
凯伦她不是坏人
凯伦的语气硬了些
凯伦只是被教会逼得没办法了
伊莲娜没说话
她能听见老板心底的担忧
男人(教会的通缉令昨天刚传到镇上,说有个被恶魔烙印的圣女逃了出来,要全镇人帮忙留意……这女孩的发色和描述一模一样,要是被教会的人发现,小镇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