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只见柳霜霜双眸紧闭，口念古老的咒术。她手指随意一挥，周身便布满了微弱的灵光，这束光将笼罩着的黑夜，衬得光亮了些。

裴云初刚想尖叫，便被女人扯住玄衣襟，腾着灵宠——月灵。飞升于空中……进入了仙人绘制的结界后，外界已然割裂。他接连尖叫几声，明明声音响彻云霄，却无一人听见。他好看的眸闭得死死的，愣是任由柳霜霜扯着……

“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将我丢下去吧？”

“你知道话本里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怎……怎么死的。”

“死于话多跟将军你一样呗！”

“……我承认方才我嗓音是有些不悦耳了……你们兔子不是最喜欢吃胡萝卜嘛？我会做全京城最美味的胡萝卜，你要不浅试一下？”

“……”

“兔仙姐姐，你们神仙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对吧？你看你那么美丽，一看就并非妖类，一看就是下凡历劫的仙女。”

少年眼睛眨巴眨巴地，讨好地盯着那女人。

见他过于吵闹，柳霜霜回眸浅笑，好看的梨涡若隐若现。看起来更为灵动了。她圆溜溜的眼眸眨巴眨巴地，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粉玉石般的眼眸温顺地盯着她，白润地指尖轻点在他轻启的薄唇上，做了个禁言的动作。

“好……好可爱。”男人暗暗道。他痴笑地望着她，一时竟有些失神。被发现异样后，他目光闪躲着，眸中的惊慌被女人尽收眼底。他原本平和地心似乎又再次被打乱了。

“那么容易害羞啊……”

柳霜霜给他翻了个白眼。

“到了，你同我下去吧。”女人轻拂袖，将男人从灵宠上扯了下来。

“怎如此泼辣……”男人闷闷道。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烂的小庙，相传这里之前可是祈福最灵验的寺。可惜两年前因大火而荒废了，据说若是所求在人间无门，只要虔诚地跪拜满四十九个台阶，便会有仙人指引。

“你住这里？”少年狐疑道。

“嗯。”女人只淡淡道。

愈是朝前走，仙气就蔓延越多……幽兰的谷，蓝水晶般的玉池，古色古香的亭子，周边的灵草精灵勤勤恳恳地劳作着，往前走便是一座仙气缭雾地镜殿。这样如画卷的景，他只在梦中见过几回。

镜殿内——月瑶池。

“把衣服脱了。”

“这不好吧……还请兔仙姐姐自重。”

“害什么羞？赶紧脱了。”

“这未免太着急了点吧，我自己来就行……无需兔仙姐姐这般的……”

见他丝毫没有要脱的意思，柳霜霜懒得与他废话，直接自己动起手来。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幕：她伸手来回扒拉他的衣袍，他吓得立刻紧紧护住。就在二人一来一回的拉扯中，那衣竟这么水灵灵的被撕碎了。

少年的上衫在拉扯中被撕破，藏在衣服里的身材被她看得一览无遗，那若隐若现的胸肌……不多不少，刚好八块。柳霜霜咽了咽口水，尴尬地别过身去。

“你流氓！！”柳霜霜又红着脸回眸，顺手给了男人一巴掌。

“……不是？不是你让我脱的吗你？这又是。” 男人被打得耳刮子嗡嗡的，不是，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这一巴掌受的也太冤了吧！

“你……我是让你下瑶池洗清污浊。你身后有太多魂了……不洗净身子是下不了契约的。”她的小脸跟山楂一样红，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什……什么？魂……在哪？我好害怕啊姐姐。”裴云初就这样赤裸着上半身，知晓柳霜霜不敢看，更是大胆的扯住她的衣角。佯装害怕地寻求她的庇护。

“你……你下去洗。”柳霜霜脸早已红透到耳根子了，讲话都支支吾吾起来。

瞧见她前后如此大的反差，裴云初眸中的笑意更是浓烈了些。她越是往后挪步、躲藏，他越不断逼近。柳霜霜显然是慌乱了，她只轻轻一推，不曾想裴云初竟坠入池中……

“救命……兔仙姐姐，我不会水……”

“很浅……浅的……你站起来便好！”

“站……站不起来了姐姐。”裴云初显然是被池中的水呛了好几口，声音越来越小了……

柳霜霜显然慌了，这池中的水分明很浅，可看样子他也并非装的……担心闹出人命，她纵身一跃跳入瑶池之中。望着池中他那微弱得几近消失的生命体征，她的心揪了起来。来不及多想，她俯下身，用颤抖的唇……

“姐姐，这次你可逃不掉了。”在视线无法触及的暗处，裴云初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