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穆祉丞是被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到王枳枳和王狗狗正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往门口挪,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你们俩干嘛呢?

穆祉丞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两个小家伙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
王枳枳把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伸了伸,手里拿着一把儿童玩具锁

没、没干嘛呀,妈妈醒啦?
王狗狗也跟着点头,眼神飘忽

我们就是想出去玩……
穆祉丞坐起身,看着他们手里的玩具锁,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两个孩子自从昨天知道他和王橹杰会留下他们后,就显得格外兴奋,尤其是王枳枳,看他和王橹杰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奇怪的笑意,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王橹杰呢?

穆祉丞环顾四周,没看到王橹杰的身影

爸爸在厨房做早饭呢!
王枳枳脆生生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快起来吧,早饭闻着好香呀!
穆祉丞点点头,起身下床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王枳枳突然喊了一声

妈妈,你看!
穆祉丞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王狗狗飞快地跑到门口,“咔哒”一声,用玩具锁把卧室门从外面锁上了
你们俩!

穆祉丞又气又笑,走过去拉门,发现这玩具锁还挺结实,竟然真的打不开
枳枳,狗狗,别胡闹,快把门打开!

门外传来王枳枳的笑声

妈妈和爸爸好好聊聊呀!我们在外面等着,聊不完不许出来哦!
这孩子……

穆祉丞摇摇头,正准备想办法开锁,卧室的卫生间门开了,王橹杰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漱完

怎么了?
王橹杰看到穆祉丞站在门口,疑惑地问

谁在外面吵?
还能是谁

穆祉丞指了指门锁
枳枳和狗狗呗

王橹杰愣了一下,走到门口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他们俩这是……故意的?
不然呢?

穆祉丞靠在衣柜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天就看他们俩不对劲,眼神怪怪的,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王橹杰也靠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卧室里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门外王枳枳和王狗狗压低了声音的嘀咕声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平时家里人多,他们俩虽然住在一起,却很少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更别说被锁在卧室里了
穆祉丞能闻到王橹杰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一点阳光的味道,很清爽
王橹杰也觉得有点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撩了撩刘海,目光落在穆祉丞身上
对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脸颊带着刚睡醒的微红,少了平时的严肃,多了几分柔和

这两个孩子
王橹杰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估计是看我们俩平时总忙着工作,想让我们多待一会儿吧
想多待一会儿是真

穆祉丞挑眉
但肯定没安好心

枳枳昨天偷偷问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总是板着脸

王橹杰愣了一下,有些惊讶

我板着脸了吗?
不然呢?

穆祉丞看着他
你对着别人都笑眯眯的,一跟我说话就正经得不行,换谁都觉得你不待见我吧

王橹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他其实是有点紧张
自从知道穆祉丞是另一个世界里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又看到两个孩子对他们的依赖,他心里就莫名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面对穆祉丞时,总是不自觉地拘谨起来
穆祉丞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窘迫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们俩认识四年了,有什么不知道说的?难道还要跟刚认识似的?


不一样
王橹杰低声说,声音很轻

有了枳枳和狗狗之后,好像……就不一样了
穆祉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穆祉丞,认真地说

师兄,我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故意板着脸

就是……想到他们俩说的另一个世界,想到我们在那里是一家人,我就……有点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当好这个‘爸爸’

但我会努力的,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我们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很清晰
穆祉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王橹杰认真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被锁在卧室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努力什么?

穆祉丞故意逗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努力当好爸爸,还是努力……当好我的‘另一半’?

王橹杰的脸瞬间红了,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窘迫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穆祉丞看着他通红的耳根,笑得更开心了
他忽然觉得,王橹杰这副样子,比平时板着脸可爱多了
门外的王枳枳和王狗狗听到里面没了动静,着急地趴在门缝上听

哥哥,他们怎么不说话了呀?
王枳枳小声问
王狗狗也皱着眉

不知道,是不是吵架了?

不会吧
王枳枳有点担心

我们要不要把门打开?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穆祉丞的笑声,很清朗,带着点愉悦
紧接着,是王橹杰无奈的声音

你就别笑我了……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有戏!
王狗狗小声说

那我们再锁一会儿?
王枳枳眼睛亮晶晶的

嗯!
王狗狗用力点头

等他们聊开心了再放他们出来!
卧室里,穆祉丞看着王橹杰红透的脸,终于收敛了笑意,轻声说
好了,不逗你了

其实……我也一样

王橹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也觉得不一样了

穆祉丞的声音很轻
以前就觉得你是个腼腆的师弟,现在……看着枳枳和狗狗,总觉得好像真的跟你过了很多年一样

他顿了顿,抬起头,迎上王橹杰的目光,认真地说
所以,不用急,也不用乱

我们慢慢来,就像他们俩说的,先当好爹爸,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王橹杰看着他,心里忽然一暖,之前的紧张和拘谨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

好,顺其自然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卧室里的气氛不再尴尬,反而多了些轻松和默契
穆祉丞靠在衣柜上,王橹杰站在他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孩子的教育聊到工作,从以前的趣事聊到未来的打算,仿佛要把这些年没说够的话都补回来
门外的两个小家伙听着里面越来越轻松的谈话声,相视而笑,悄悄地把玩具锁取了下来,踮着脚尖跑开了——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一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