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投来一抹笃定的目光,崔宜姒瞬间领会了其中深意,先前对他的那一丝戒备如同晨雾般悄然散去。
待崔宜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李泰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脚步沉稳地朝李治走去。
他侧过头,与对方那双深邃复杂、藏着谋算的眼眸正正对上。
崔宜姒行至殿门边,伸出白皙的手正要开门,不料门却从外被猛地推开。
她不禁抬眸望去,只见李承乾赫然立于殿门外,这一幕让她明显一怔。
李承乾瞧见崔宜拟的刹那,眼中的焦急瞬间被喜悦取代。
他先前去了崔宜拟最爱的御花园、太清池,都没寻到她的身影。
就在他满心失落之时,忽然想起她喜欢到观星楼观星,便抱着一线希望赶来,没想到她果然在此处。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自责与懊悔如藤蔓般慢慢爬上心头,他不该不信任她,更不该用言语伤害她。
崔宜姒心中疑惑,此时夜已深,李承乾来观星楼做什么?
崔宜姒“殿下?”
李承乾“宜姒,今日是我不对,我不该不信任你,更不该出言伤你,都是我的错,我真心向你道歉,对不起!”
崔宜姒万万没料到,李承乾竟会在这样的深夜前来,只为向自己致歉。
这一行为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但也让那颗因难过而伤痕累累的心渐渐舒展开来。
不过,她心里清楚得很,李承乾能识破这是阴贤妃的诡计,背后恐怕有人相助。
李承乾“宜姒,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李承乾深知此事本就是自己的过错,他不该轻信阴贤妃的话,从而冤枉崔宜姒,还用言语伤害了她。
他内心万分愧疚、后悔,不管她提什么条件,他都会全力以赴去达成,只盼她能宽恕自己。
崔宜姒之前虽然满心难过与哀伤,却从未真正怪罪过他,她知道他只是太在意那“绕梁”琴了。
既然已经决定原谅,她打算好好敲他一笔,免得日后他还对自己疑神疑鬼。
崔宜姒“嗯……殿下,臣妾要原谅您可以,不过殿下库房里所有的宝贝,臣妾都得要。”
李承乾没有丝毫迟疑,从袖中掏出钥匙,拉起崔宜姒的手,将钥匙放在她的掌心。
只要她肯原谅他,别说库房钥匙,就是她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奉上。
他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会坚定地选择相信她。
至于阴贤妃,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以及给她使坏的人。
李承乾“宜姒,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包括我的性命。”
崔宜姒的瞳孔猛地收缩,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感动和欢喜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将她吞没。
她明白,不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完成。
可她从未想过,即便是索要他的性命,他也甘愿献上。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悄悄把钥匙收入袖中,随后双手捧起他的脸庞,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环住她的腰,闭上双眼低下头,张嘴回应了这个炽烈又深情的吻。
然而,这幕恰巧被刚刚走下楼梯的李治看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节因用力过度微微泛白,压抑的情绪在心底暗暗翻涌。
雍州刺史陆准被李世民擢升为正三品礼部尚书,刺史之位因而空悬。
然魏征提议,南洲司马崔铭可堪此重任,李世民应允,吏部随即将任命文书送达南洲。
崔铭携文书、过所折子,与年仅十六岁的女儿崔琼姒及一个简单行囊,骑马疾驰入京赴任。
在崔铭和崔琼姒抵达长安前几日,崔钰与陆晚晚便已安排下人将府内的竹西苑与梧桐馆彻底打扫干净。
待二人到达后,崔铭当即随崔钰前往雍州府报到,而崔琼姒则由卢晚晚领回崔府,暂居梧桐馆休息。
数日之后,崔宜姒吩咐侍女宝珠前往崔府,接崔琼姒入东宫叙旧一番。
自从年幼时叔父遭贬,她们姐妹已有数年未曾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