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吩咐杨景,待离开皇宫后便回魏王府,带上府中的乐人赶往东宫,亲自将人交给崔宜姒。
乐人见到崔宜姒时,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欢喜,他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却未料到这么快便能再见面。
这一切全因李承乾的提议,否则他也不会踏入皇宫,见到心中日夜牵挂之人。
崔宜姒见到乐人自然也是欣喜,可当她得知这是李承乾向李泰索要的结果,整个人顿时怔在原地。
杨景“太子妃,你站在那儿发什么愣?难不成我家殿下还能害你不成?”
杨景此刻对崔宜姒毫无好感,只有深深的厌恶,这一切皆因她曾欺骗李泰假死而起。
两年前,李泰跪在太极殿外整整三天三夜,回到魏王府后几乎丧命。
随后,他命人抬着她的牌位进了魏王府,并为她在后院梅花树下建了一座衣冠冢。
那些夜里,李泰每每泪流满面,长达半年的时间都走不出失去她的痛苦。
李泰的痛楚、悔恨与深情,杨景尽收眼底,对主君的怜惜也愈发深重。
然而,崔宜姒不仅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妃,还爱上了李承乾,甚至不惜去伤害李泰。
崔宜姒“李泰自然不会害我,但保不齐会害我腹中的皇嗣和太子殿下。”
杨景“崔宜姒!我家殿下好心派人来助你修复残卷,你竟敢怀疑他的用心!”
崔宜姒压根不信李泰会有如此善意,李泰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暗忖,李泰派乐人前来,恐怕不是为了害她腹中的皇嗣,就是为了对付李承乾。
毕竟,李泰一心想着与她重新开始,绝不可能容忍她腹中的皇嗣和李承乾的存在。
崔宜姒“你家殿下会有这么好心?怕是我的名字都得倒过来写吧!”
杨景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强压住胸中翻涌的怒火,若非崔宜姒如今身份尊贵,此刻他恐怕早已拔刀相向。
李泰应允遣乐人相助,完全是出于助她修复残卷、减轻负担的善意,却被她曲解至此,实在让杨景愤懑难平。
乐人“太子妃,你莫要误会殿下。殿下送小人来东宫,真的别无他意,只是让我助你修复残卷罢了。”
崔宜姒“哼,魏王殿下这是真拿我崔宜姒当傻子不成?”
乐人显然一怔,看得出无论他说什么,崔宜姒都不会相信李泰送他来东宫只是为了帮她修复残卷。
他也理解她的怀疑——李泰素来精于算计,城府极深,甚至曾经利用感情欺骗过她。
换做其他人,恐怕也不会相信李泰存有善意。
杨景“崔宜姒,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打算留下还是不留?”
杨景实在不愿再多费口舌,他担心再说下去,自己会彻底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崔宜姒一方面舍不得乐人精通音律的才艺,另一方面又担忧乐人是李泰派来东宫另有图谋。
经过一番挣扎,她最终决定暂时将乐人留在东宫,倒要看看李泰究竟有何算计。
届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与李泰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杨景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径直朝月华殿方向走去,准备向李泰复命。
崔宜姒则唤来了贴身侍女宝珠,命令她取走乐人的行囊,并安排打扫一间干净的房间供其居住。
崔宜姒“既然李泰把你送给我,那你以后便是我的人。从今往后,你就叫‘称心’吧。”
崔宜姒特意为乐人改了名字,因为她不想再听到李泰为他取的名字,总觉得那像是在提醒自己乐人曾属于李泰。
她取名“称心”,寓意日后一切顺遂如意。
乐人被李泰送到崔宜姒身边,从此便是她的人,也会忠于她,唯她是从。
而当听到新名字时,他微微一怔,随即心头涌上欣喜之情,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称心“是,小人多谢太子妃赐名。”
崔宜姒“桌案上放着《高山流水》琴谱还有残谱,你去看看吧!我还要继续核对宫中的开销。”
称心向崔宜姒微微颔首,随后转身来到桌案前,伸手拿起琴谱和残谱仔细翻阅。
崔宜姒则垂下眼帘,目光重新落在账本上,继续专注地核对宫中各项开支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