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承乾显然怔住了,不确定崔宜姒是明知故问,还是刻意挑逗自己。
若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他用力攥了攥袖口,随后松开双手,起身拿过崔宜姒身旁的锦被裹在身上,甚至将头也蒙了起来。
崔宜姒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失落,随即躺在礼承乾身旁睡下,心中却泛起阵阵苦涩——礼承乾终究只当她是知己罢了。
次日清晨,崔宜姒本打算让宝珠和风生衣携带太子令牌,前往魏王府营救浅云。
但转念一想,又怕礼泰拒不认账,不肯轻易交人。
思虑再三,她决定亲自出马,与宝珠和风生衣一同前往魏王府。
踏入魏王府,崔宜姒嘱咐宝珠和风生衣在院中等候,自己则独自步入屋内。
只见礼泰端坐于桌案前,手中捧着茶盏,低头轻啜。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眸,见是崔宜姒,眼中顿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
李泰“崔宜姒,你来我这做什么?不怕我送你去见阎王?”
崔宜姒“少废话,把浅云交出来,我知道是你的人抓了她。”
礼泰嘴角微扬,心中暗忖 即便崔宜姒知道浅云是被他带走,可她并无确凿证据,想要回浅云,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泰“崔宜姒,你说我的人抓走浅云,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就是诽谤本王,我可以去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崔宜姒心知礼泰不会轻易就范,便从袖中取出太子令牌,高高举到他面前。
崔宜姒“是不是诽谤,派人来搜魏王府便一清二楚,我劝你最好把浅云还给我,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礼泰!”
然而,礼泰对这太子令牌视若无睹,直到他瞥见崔宜姒手腕上的胎记,瞳孔猛地一缩。
他迅速拉过崔宜姒的手,将其掌心向上,目光紧紧锁定那手腕处的梅花形胎记。
这胎记与已故的崔诗似手腕上的如出一辙。
姐妹俩容貌相似倒也罢了,这胎记竟也完全相同,刹那间,礼泰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崔宜姒急忙抽回手,用袖子遮住手腕的胎记,不安瞬间在心底蔓延,她甚至不敢直视礼泰的目光。
李泰“我可以把浅云换给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崔宜姒并未感到意外,但她绝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崔诗似,她担心礼泰不会放过她的父母。
即便她出身于士族清河崔氏,也难以承受礼泰的报复。
崔宜姒“四弟,你这话何意?嫂嫂出身士族清河崔氏,乃是嫡出次女崔宜姒。”
礼泰自然不会轻信她的话,为了验证心中猜测,他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崔宜姒面前,伸手欲掀开她的宽袖褥衣。
崔宜姒伸手阻拦,可礼泰不顾她的阻止,强行掀开,只见她肩头下四寸左右有一道伤疤,这证实了他的猜想,崔诗似就是崔宜姒。
瞬间,他双眼泛红,明白了父皇为何将崔诗似的棺椁葬入崔家祖父之墓,想必父皇是知晓内情的。
他满心愧疚、后悔,思念了两年的“亡人”如今尚在人世,还是兄长的正妃,原来她假死是在欺骗自己。
这一刻,他的心仿佛被刀狠狠刺入,疼得难以呼吸。
崔宜姒虽愤怒,但还是伸手整理好被礼泰掀开的宽袖褥衣。
她怎么也没想到礼泰会如此不顾她的意愿,这让她感到厌恶。
李泰“你为什么要骗我?”
崔宜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还是和殿下您学的啊!当初殿下用感情骗我,不过就是看中父亲是宰相,为你登临帝位多一份阻力而已,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怎么殿下不高兴了?”
礼泰一时无言,当初接近她是为了登上帝位多一份助力,确实用感情欺骗了她。
可当她假死的消息传来时,他才明白她胜过一切,权力皇位都不及她一人。
此刻,他能体会到当初她被自己欺骗时,想必也如自己这般痛苦。
李泰“诗儿,当初都是我不好,你跟礼承乾和离,我们离开长安,去一个人山清水秀,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