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与虹光碰撞的刹那,月虹却骤然收招,指尖凝出一抹温润的绿光,轻轻向前一点。这一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似春雨拂过荒原——原本因白骨精盘踞而寸草不生、弥漫着死气的白骨岭,竟在瞬息间褪去枯槁。干裂的土地冒出嫩芽,枯萎的枝干抽出新叶,各色花草循着生机破土而出,眨眼间便开得漫山遍野,连空气中的阴冷气息都被清甜的花香取代,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万物复苏?”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丝毫不见慌乱。他周身金光陡变,佛家的琉璃色与道家的玄青色交织缠绕,竟在瞬息间突破了境界壁垒,达成佛道双修之境。一朵洁白的莲花自他脚下缓缓绽放,花瓣上沾染的尘土不沾分毫,正是佛家“出淤泥而不染”的至纯象征,而莲花周围萦绕的玄气,又透着道家“道法自然”的灵动。
月虹看着这一幕,转头望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唐三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三藏大师,方才你还说他‘灵外灵不灵’,说他乱杀无辜、顽劣不堪。可你瞧,这佛道双修的大佬,三界之中除了菩提祖师,谁能想到他这小徒儿如今的修为,早已到了‘清除劫难、你难胜他’的地步?”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了几分,“不过大师,你今日可是用错招了——我可不是需要你徒弟棒打的妖。”
“姑娘此言差矣。”孙悟空收起金箍棒,莲花与玄气仍萦绕周身,语气却依旧坦荡,“俺老孙方才突破佛道双修,并非因你是‘妖主’才设防。就算你不是妖,俺看的也从不是身份,而是你行事是否善良,是否对得起这天地生灵。”
月虹闻言,伸手接住一片随风飘来的棉花花瓣,花瓣在她掌心化作点点荧光,她轻笑一声:“若我不善良,为何要耗损自身灵力,让这白骨岭重焕生机?你既喜欢斗法,那我们便索性斗个痛快——从天庭开始,一路打到灵山,如何?”
她抬手指向天际,那里云层涌动,隐约能瞥见南天门外的金戈铁马:“天庭有东南西北四门,正好可做我们的战场。对了,”月虹忽然转头看向人群中缩着脑袋的猪八戒,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天蓬元帅,如今你法号八戒,跟你猴哥痛痛快快打一场,应该没意见吧?”
猪八戒闻言,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看看周身气势愈发强盛的孙悟空,又瞧瞧笑意盈盈却暗藏威压的月虹,手里的九齿钉耙下意识攥紧,支支吾吾道:“这……这猴哥如今修为大涨,俺老猪哪打得过啊?再说咱们还得护着师父取经呢……”
孙悟空却哈哈一笑,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后者踉跄了两步:“呆子,怕什么!就当是活动筋骨,打赢了俺老孙请你吃人参果,打输了也不罚你!”说罢,他纵身跃向云端,金箍棒在手中一转,指向天庭方向,“月虹姑娘,俺老孙在南天门等你!”
月虹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足尖一点地面,踩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紧随其后:“好!我倒要看看,齐天大圣的神通,能否掀翻南天门!”
唐三藏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一脸苦相的猪八戒,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让沙和尚收拾行李,紧随其后向天庭方向赶去——他知道,这场由月虹与孙悟空掀起的风波,早已不是他能阻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