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世界的光门缓缓闭合,道济牵着胭脂的手刚踏入原本世界的土地,空气中熟悉的压抑感便瞬间袭来——天道的制衡、玉皇大帝与如来佛祖的目光,如无形的枷锁,重新落在他身上。
胭脂明显察觉到道济的变化:他原本紧握着她的手微微一松,眼底刚褪去不久的温柔迅速被嬉闹的神色覆盖,嘴角勾起几分夸张的笑,抬手便将一旁树上的野果摘下来,胡乱擦了擦就往嘴里塞,活脱脱又变回了那个“疯疯癫癫”的济公。
“哎,胭脂你看!这野果比副本里的甜多啦!”道济故意咋咋呼呼地说着,脚步也变得颠颠巍巍,破蒲扇在手里胡乱挥舞,仿佛刚才在副本里那个温柔坦荡的李修缘从未存在过。胭脂看着他刻意伪装的模样,鼻尖一酸,却没戳破——她知道,这是他在天道规则下,保护彼此的唯一方式。
此前在副本里不断闪烁的弹幕,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人为他的“疯癫”辩解,也没有人知晓他藏在嬉笑背后的深情。道济转头时,恰好对上胭脂泛红的眼眶,他悄悄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语:“别怕,我没事。”
话音刚落,他便故意提高音量,对着路过的孩童扮了个鬼脸,惹得孩童们笑着跑开。远处传来灵隐寺的钟声,道济拉起胭脂的手,朝着寺庙的方向走去,背影依旧是那个众人熟悉的“疯和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始终紧握着的温度,才是他对抗所有规则的底气——纵使重回枷锁,只要身边人安好,他的“疯癫”,便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