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留下。”
刘明宇这句话,像一块冰投入李荷欢的心湖,激起刺骨的寒意,却又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破釜沉舟的决绝所覆盖。
留下?侍寝?
呵,终于到了这一步。
从替身到玩物,再到如今可能成为他权力游戏中的一枚棋子。
每一步,都踩在屈辱和刀尖上。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被动地承受,像个没有灵魂的祭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柔顺的、带着羞怯的红晕(当然是装的),低眉顺眼地应道:
“是,将军。”
刘明宇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或是根本不在意她的真实感受,径直去了内室沐浴。
李荷欢站在原地,快速扫视着这间充满他气息的书房。
空气中还残留着酒气和淡淡的墨香,以及一种独属于刘明宇的、冷冽而压迫的气场。
她走到桌边,手指无意间划过那盅已经微凉的莲子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要“用”,那就要用得彻底,用得让他……印象深刻。
当刘明宇沐浴完毕,穿着宽松的寝衣走出来时,看到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愣。
书房内的烛火被拨暗了些,只留下床边几盏,营造出一种朦胧暧昧的氛围。
李荷欢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惶恐不安地待在角落,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她换下了白日那身清冷的衣裙,穿着一件颜色更娇艳些的软罗衫子,
勾勒出虽然清瘦却依旧动人的曲线。
墨发披散下来,衬得侧脸线条越发柔和。
她似乎正在轻轻哼着一首不成调的、带着江南韵味的小曲,声音轻柔婉转,与平日那种刻意模仿的清冷截然不同。
刘明宇的脚步顿住了。 这种陌生的、带着一丝鲜活气息的妩媚,让他感到一丝意外,甚至……
一丝被撩拨的躁动。
他习惯了她的顺从、她的模仿、甚至是她的恨意,却唯独没见过她这般……主动流露的风情。
“你在做什么?”
他开口,声音因为酒意和此刻的心绪,显得有些低哑。
李荷欢仿佛这才惊觉他的到来,慌忙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羞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将军……妾身、妾身见这月色尚好,便忍不住吟唱小曲……”
她微微侧首,眼波流转间,竟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媚意,
与敬懿长公主那种高洁如月的风情完全不同,却更直接……
刘明宇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撇开那张脸,这个女人本身,也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尤其是此刻,这种魅力还是她“主动”展现出来的。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地审视着她:“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李荷欢被迫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如鼓,面上却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的羞涩,轻轻避开他的手指,反而主动上前一小步,仰起脸,吐气如兰:
“将军为朝事烦忧,妾身……妾身只是想为将军解乏。
难道……将军不喜欢吗?”
她的大胆和直接,让刘明宇呼吸一窒。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既让他不悦,又带着一种新鲜的。
他猛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低头说到:“喜欢?那要看你怎么……”
若是往常,李荷欢早已僵硬恐惧。
但今夜,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将军……”
她声音微颤,带着蛊惑人心的……
“今夜……让妾身留下吧?”
刘明宇眼底瞬间被点燃了!
帷帐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夜的李荷欢,不再是一味承受。……
她的眼神再告诉他——“刘明宇,你看,我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你予取予求的傀儡了!”
深夜,刘明宇沉沉睡去后,李荷欢却睁着眼,毫无睡意。
她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她不适,但,为了孩子,她现在只为了孩子,必须忍辱负重,她要好好谋划每一步。
她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不仅仅是因为她模仿的样子太像那个人,更因为她长的太像那个人,但,是福是祸?
李荷花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
冰冷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带走一丝黏腻的触感。
就在这时,她无意间瞥见书房虚掩的门外,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是谁?!
李荷欢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刘明宇的暗卫?还是……府中其他人的眼线?
她屏住呼吸,悄悄靠近门缝,向外望去。
走廊上空空如也,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但一股强烈的不安,却瞬间攫住了她。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晚的“主动”,或许并不仅仅落入了刘明宇的眼中。
这将军府,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她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而此刻,远在皇宫深处,一座偏僻的宫苑内,一个黑衣人跪在端亲王面前,低声禀报:
“王爷,属下亲眼所见,那李氏……今夜确实留宿将军书房,
而且……行为颇为主动,不似以往。”
端亲王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哦?主动?看来我们这个刘大将军,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一个替身,都让他这样在意.……很好,继续盯着。
说不定,这颗棋子,很快就能派上大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