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学海因为《唐诗三百首》的丑闻焦头烂额、疲于应付各方质疑,其政治根基开始松动之际,在鼎顺集团那间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吴斌和尹惠力却正沉浸在一种盲目的乐观之中。
两人端着酒杯,吞云吐雾,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吴总,还是你有办法。”尹惠力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奉承道,“李区长那边打点得妥妥当当,上次车牌那点小麻烦,他一个电话不就摆平了?有他在,这市南区,哦不,这青岛市,还有咱们办不成的事?”
吴斌得意地啜了一口酒,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与傲慢:“哼,李学海?他拿了我那么多好处,早就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懂。这点‘小事’,他敢不兜着?”
他完全没有将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唐诗三百首》事件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那不过是李学海私德有亏,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属于“作风问题”,动摇不了根本。他坚信,以李学海在本地经营多年的关系和权力,完全有能力将这场风波压下去。
“至于那个小崽子……”尹惠力提到周斯越,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和阴狠,“算他走运,被那个姓李的女警察给拦下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李区长还在位,咱们有的是办法慢慢炮制。一个没爹没妈的小野种,还能翻出天去?”
他们全然没有意识到,风暴已经悄然改变了方向。
李学海此刻自身难保,他正动用全部的政治资源和人脉来自保,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为吴斌和尹惠力的肮脏勾当提供“庇护”?甚至,为了撇清自己、争取宽大处理,在关键时刻,李学海很可能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抛出去作为“政绩”或“投名状”!
他们更没有想到,那本他们或许也曾嗤之以鼻的《唐诗三百首》,此刻正像一颗不断升温的炸弹,其引爆后产生的冲击波,足以将他们赖以生存的“保护伞”炸得粉碎。
愚蠢和狂妄,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对近在咫尺的危险视而不见。
他们还在做着依靠权力庇护,继续攫取巨额财富、甚至处理掉周斯越这个“麻烦”的美梦。
却不知,他们倚为靠山的那座冰山,正在阳光(舆论和监督)的照射下,加速消融。而他们自己,也早已被一双来自未来、充满恨意与决绝的眼睛,牢牢锁定。
安旎在温暖的家中,抱着熟睡的周斯越,听着父母低声讨论着李学海近期的狼狈处境,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吴斌,尹惠力,你们就尽情地得意吧。
你们以为抱紧的大树,树根早已被蛀空。
当大树倾倒之时,就是你们这些猢狲的末日。
她轻轻拍着周斯越的背,仿佛在说:
看,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恶人,他们的报应,就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