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罗坚第一次在庄文杰面前提起关于十二年前的洛神案,对于庄文杰而言洛神意味着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唯有他一个人在深渊中挣扎。
可对罗坚来说,洛神案又何尝不是他心中的一个劫?
庄文杰说: “你想说什么?”
庄文杰渐渐眯起了眼,神色认真,有的人活了半辈子也看不透人心,观察不出一个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但他是不同,他是天才,凡是被冠上了天才的词汇,那么这个人总会异于常人。
罗坚坐到沙发上,面色沉重,他将果篮放在桌子上面,拿出一个橘子,边说着边剥了起来。
罗坚说: “十二年前的洛神案也是我心中的一个结,因为当年的洛神案,我再也没有见到过我师父……”
罗坚说:“甚至连他最后一通给我打的电话都没有接到,那时候我跟师父赌气,电话还没来得及就没电了,当时自己还挺庆幸……”
罗坚说:“可当初有多庆幸,我现在就有多后悔,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跟师父吵架,为什么没接到最后一通电话……”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罗坚却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至今为止,他都不敢去面对师母,不敢在师母面前说出师父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自己的。
这些年不娶妻不生子,也有一部分缘由是因为师父,他要给师母养老送终,要抓住当年的凶手,找到真正的主谋。
乔月希的心有几分动容,说到底都是可怜人,虽然她跟罗坚了解的不多,但她知道罗队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私心,而是他作为警察的本分和职责。
庄文杰说: “…那又如何?”
庄文杰冷冷地开口。
就算罗坚的师父能与父亲、母亲在自己心中占据的位置,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从李淑婷死掉起,庄文杰便将他的心给封起来了,一声姐姐,是他对亲情的奢望,亦是绝望。
庄文杰说: “罗队的师父只是罗队自己的师父,与我有什么关系,与我父亲、母亲更是毫无关系。”
庄文杰说: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给母亲的墓碑扫墓,如果罗队很闲的话,我不介意你跟我们同行。”
罗坚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以为这两件事能让他们两个人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同病相怜,可现在看来,真的有些小看了李淑婷的影响力。
庄文杰说: “阿月,该走了。”
乔月希犹豫片刻,应道,
乔月希说: “好,罗队,警局里应该挺忙碌,没什么事你就不要再来了。”
乔月希说: “苏英开枪未免是太不理智的行为,还希望罗队能够仔细的调查一下。”
其实她提醒的很明显了。
苏英开枪在很大的程度上跟廖双有关系,她现在还不知道廖双在组织里是怎样的存在,多好去一个人无疑是给调查增添一分难度。
言尽于此,就看罗坚能不能想到这一层。
罗坚说: “…庄文杰,希希,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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