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白露的“益气莲子羹”与晨露温情

白露这天，药铺门口的石阶上凝了层薄薄的水珠，像撒了把碎银。二舅姥爷天没亮就起来了，蹲在台阶前用手指沾了点露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喃喃道：“露凝而白，气始寒了，得给大伙炖点‘益气莲子羹’补补。”

“莲子羹？加啥药材呀？”王大锤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屋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他昨晚帮李狗蛋剪直播素材到半夜，这会儿还没缓过劲。

“加黄芪、党参、红枣，”二舅姥爷起身拍了拍他的背，“白露身不露，天凉了容易乏，这几样凑一起，补气养血，喝着暖身子。”

林晓梅已经泡好了莲子，白白胖胖的躺在水里，像堆小珍珠。“二舅姥爷，莲子芯要不要去掉？”她捏起一颗，指着中间那点绿。

“留着点，”二舅姥爷说，“带点苦味才平衡，不然太甜了腻得慌。生活不也这样？有点苦才记得住甜。”

李狗蛋拎着个竹篮从外面跑进来，篮子里装着新鲜的桂圆，沾着晨露亮晶晶的。“张大爷家的桂圆熟了，非要塞给咱！”他把桂圆往桌上一放，拿起一颗剥了皮塞进嘴里，“嗯！甜得齁人！”

“少贪吃，”二舅姥爷敲了下他的手背，“剥二十颗果肉放羹里，剩下的给陈奶奶送去。”

砂锅上架起了火，黄芪、党参先下锅煮出药香，再放进莲子、红枣、桂圆，咕嘟咕嘟炖着。王大锤蹲在灶边添柴，火光映得他脸红扑扑的，“二舅姥爷，您说这白露的露水，真能像老话里说的那样，治百病吗？”

“哪有那么神，”二舅姥爷搅着锅里的羹，“但这露水干净，带着点清寒气，提醒咱该添衣了。就像这莲子羹，不是说喝了就不生病，是让大伙心里有个念想，知道天凉了该疼惜自个儿。”

炖到莲子酥烂，汤汁浓稠，二舅姥爷舀了一勺，吹凉了尝：“嗯，火候到了。”盛在粗瓷碗里，撒上把桂花，黄的、红的、白的混在一处，香得人直咽口水。

街坊们陆陆续续来药铺抓药，二舅姥爷每人递上一小碗。张大爷喝着羹，咂摸道：“老周，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我这老骨头喝着都觉得有劲儿了。”

陈奶奶被李狗蛋扶着来的，手里还攥着块刚纳好的鞋垫，针脚密密实实的。“给大锤的，”她把鞋垫塞给王大锤，“天凉了，穿鞋里暖和。”王大锤红着脸接过来，鞋垫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看着比啥都珍贵。

林晓梅给蹲在墙角晒太阳的流浪汉端了碗羹，那人脏乎乎的手接过碗，哆嗦着说了声“谢谢”。她摆摆手，回头时撞见二舅姥爷正看着她笑，眼里的暖意比灶火还热。

傍晚收摊时，李狗蛋对着镜头总结：“家人们，白露的莲子羹喝了没？不光补身子，更补心呢！你看这胡同里的热乎劲儿，比啥补品都强！”镜头扫过药铺门口的空碗，碗底还沾着桂花，像撒了层星星。

二舅姥爷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把露水染成了粉紫色，手里摇着蒲扇，扇柄上挂着的平安绳晃来晃去——那是去年陈奶奶给编的。他忽然笑了，这白露的温情，不就藏在这一碗羹、一双鞋垫、一句谢里吗？比露水晶莹，比桂花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