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敏锐地捕捉到涂山璃的气息,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在确认涂山璃所在的位置足够隐蔽,不会被王权弘业察觉后,他才默然将目光移向王权弘业的方向。而此时,王权弘业早已发现了他的存在。伴随着一声清冽的剑鸣,王权剑已然出鞘,携着凌厉的气势直逼王权富贵而来。王权富贵迅速拔出初雪剑,冷光乍现,精准地挡下了这一击。竹林间,气压骤然降低,剑刃划破长空的声音撕裂了寂静。每一次剑锋相撞,都仿佛能劈开天地,而王权富贵以精湛的剑术逐渐化解了王权弘业凌厉的攻势。两柄剑所散发出的威压,令竹林上空的叶片纷纷坠落,如同一场无声的雨。风卷残叶,气氛愈发肃杀。涂山璃躲在暗处,狐狸脑袋微微探出,目光复杂地望向战场。她固然相信王权富贵的剑术无双,可心却依旧悬在半空——她怕,怕他会受伤。那种害怕,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无法挣脱,也无法忽视。
王权弘业的剑锋悄然偏转,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此刻的他,已不再是方才在墓碑前低声呢喃、满含柔情的那个身影,而是一位威严笼罩全身的家主,属于王权家族的赫赫威势在他周身缓缓弥漫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王权弘业若遇强敌,方才的分神,己够你死三次
王权富贵今天是我的生辰,我我想来看看母亲,顺便给母亲敬柱香
王权弘业敬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挥出天地一剑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顿时陷入了沉寂。王权弘业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他眼中寒意未减,声音淡漠而低沉地开口。
王权弘业你知道,你为什么挥不出天地一剑吗
王权弘业未等王权富贵回应,便已挥剑攻去。王权富贵迅速举剑格挡,然而王权弘业却不闪不避,攻势凌厉依旧。王权富贵神色微变,剑锋随即一转,试图寻找破绽。然而,这一瞬间的迟疑却被王权弘业敏锐捕捉,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王权剑,以剑背直击王权富贵的脊背。一旁的涂山璃目睹此景,眉间掠过一丝心疼,手指悄然握紧,似有出手之意。然而她最终按捺住冲动,唯恐被王权弘业察觉,反而给王权富贵招致更大的麻烦。
王权弘业心软
王权富贵双手紧握初雪剑,用尽全力格挡。初雪剑的剑刃顺着王权弘业的王权剑剑刃飞速划过,两者相碰,激起一连串火花。就在剑锋逼近王权弘业眉心仅三寸之时,王权富贵心头却是一软,气势顿时凝滞。王权弘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腕灵巧一翻,王权剑带着凌厉之势狠狠斩下,重重击中王权富贵的左腿。不远处,涂山璃的狐爪深深嵌入地面,双眼中满是痛惜,却终究无力改变什么。
王权弘业羁绊
王权富贵的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冰冷的寒意透过衣料侵入肌肤。他抬眼望向父亲王权弘业,映入眼帘的是那如剑刃般锋利而冷漠的目光。尽管膝盖处的疼痛令常人难以忍受,他却咬紧牙关,倔强地不发一语。然而,眼眶却不争气地湿润了——不是因为身体的痛楚,而是源于深深的委屈。从始至终,他唯一的渴望,不过是得到父亲的一丝温情与认可,可这份微薄的愿望却仿佛永远遥不可及。
王权弘业不甘
王权弘业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再度扬起,挟裹着雄浑内力狠狠击落在王权富贵握剑的手上。剑背砸在手背的瞬间,一股霸道的力量顺着伤口侵入,令本就裂开的伤处更加血肉模糊。初雪剑斜斜插在地上,剑身微颤,仿佛也在为它的主人叹息。王权富贵身形摇晃,眼神黯淡,那股支撑他战斗至今的信念终于被彻底击溃,再无半分战意留存。
#王权弘业所有这些,都不是兵人该有的情感。你内心深处的软弱,还有你对那狐狸的柔软,就是你始终无法挥出天地一剑的原因
王权弘业的眼底寒意如霜,冷冽得令人不寒而栗,而他的剑势却愈发凌厉,如狂风骤雨般压下。剑背又一次重重击中王权富贵的膝盖,令其再也支撑不住,半跪于地,气息微喘。紧接着,王权弘业的剑毫不留情地朝着王权富贵的脸面横抽而来。危急之下,王权富贵别无选择,只得伸手硬生生握住那锋锐的王权剑。剑刃无情地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瞬间顺着指缝滑落,一滴滴砸在地面,绽出点点殷红。
王权富贵倘若贵儿,视父亲性命为草木,挥创那斩人,无情至此,父亲就满意了吗
王权弘业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王权富贵的身上。王权富贵的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那神情仿佛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击中,却又隐隐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他抬起手,将王权弘业的金兰面具轻轻戴上,面具的冰冷触感似乎瞬间渗透进了他的肌肤,与他内心的波澜融为一体。
王权富贵父亲,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想知道面具的故事
王权弘业缓缓回头,目光落在王权富贵脸上那副金兰面具上。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王权富贵的身影与曾经的自己重叠在一起。昔日的画面在脑海中翻腾——满目猩红,鲜血淋漓,家人和朋友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无声地控诉着命运的残酷。他的情绪如同压抑已久的风暴骤然爆发,气息剧烈翻涌,手掌猛地扼住王权富贵的脖颈。王权富贵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后退数步,喉咙间发出艰难的喘息声,却无法挣脱对方钢铁般的钳制。
涂山璃见状,便知王权富贵已陷入心魔的缠绕。她眉间微蹙,不动声色地运转灵力,悄然将一丝清明注入王权弘业的神志之中。王权弘业顿时回过神来,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他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的双手,随即松开了对王权富贵的钳制,神情复杂而凝重。
王权弘业你走吧,你母亲喜欢安静
王权弘业缓缓踱回墓前,目光不再触及王权富贵的身影,只是静默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与亡者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王权富贵的鲜血顺着剑锋缓缓滑落,滴入泥土,悄无声息地融入大地,如同他的执念般深沉而不可逆转。竹林深处,竹叶随风飘零,一片片轻柔地掠过地面,似是东方准竹对这片土地的无言回应,又像是低语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待王权富贵的背影渐渐隐没于暮色之中,涂山璃的身影才如雾霭般浮现。她轻轻化为人形,抬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灵力自她掌心涌出,温润却坚韧,宛如一层薄纱,将那道狰狞的伤口温柔包裹。鲜血渐渐止住,疼痛也随之缓解,但那镌刻于心底的沉重,却依旧如山岳般压在他的肩头,挥之不去,亦无法释怀。
王权富贵姐姐,你怎么来了
涂山璃傻瓜,明知那是你爹的痛处,你还去戳
王权富贵我只不过是太想知道这个面具之后的故事了
涂山璃搀扶着王权富贵回到了寒潭,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碗长寿面上。热气袅袅升腾,氤氲了视线,却让他的心底泛起一阵暖意。无论岁月如何更迭,无论遭遇怎样的困境,涂山璃总会在这一天为他煮上一碗长寿面,从未缺席,从未忘却。这一份执着与温情,如同细密的针脚,悄无声息地缝补着他心中的缺口。
涂山璃把面吃了,今日虽是你母亲的祭日,但长寿面还是该吃的
王权富贵好
王权富贵吃完长寿面后,涂山璃悄悄带着他来到了一片幽静的竹林。他们穿过那片随风摇曳、沙沙作响的竹林,最终在东方淮竹的墓前停下脚步。王权富贵一见此景,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涂山璃身上,等待着她的解释。
王权富贵姐姐,你这是……
涂山璃你不是想祭拜你母亲吗?去吧
王权富贵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缓步走向东方淮竹的墓前,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他缓缓跪下,额头轻轻触地,郑重地磕了几个头,又亲手为东方淮竹点燃一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不舍。这时,涂山璃悄然走近,将一件斗篷轻轻披在他的肩上,动作温柔却不发一言,似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与哀伤。
涂山璃伤还未好,别着凉了
王权富贵嗯,谢谢姐姐
王权富贵慢慢展开双臂,把涂山璃揽入怀中。涂山璃轻柔地抚着他的发丝,就像清风温柔地拂过柳梢。他只是想要紧紧抱住那道曾经像月光一样温暖他内心的身影,让这一刻的温暖永远停留。
王权富贵还好,我有姐姐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