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场荒野,一个自由,你与我。”
——
春夏秋冬往复几轮,窗台上玻璃花瓶里的花换了好几次,唯有一朵晒干了的粉色的康乃馨未变。
又是一个夏天。
七月的天已经很热了。
从小猫长成大猫的米糕四肢朝天,漏出雪白的肚皮在空调下酣睡。
十五岁的芙莱娅翻看着手里的记录本。
记录本每隔几页上面都会出现几张照片,并配上文字,还有简笔画。
扉页已经泛黄,页脚也微微翘起。上面画着的是寇和米糕。
往后翻第二页是收养米糕的第一天,她还特意拍了米糕的照片,单独贴着,还有一瓣康乃馨花瓣附上。
第三页是在楼下随手画的小花,附上几句歌词……目前,已经完成了二百一十一页的记录了。
和寇已经有四年未见了吧……她这样想着,又在新的一页上涂涂画画。用最醒目的颜色在白纸上写“我好想你。”
阳光把床晒得暖暖的,芙莱娅就这样趴着又往后翻看着以前的回忆。渐渐的,困意涌上,遭不住眼皮打架,头压着手背睡着了。
如光碎影,如影随形。
周围下着皑皑白雪,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开着暖气,总感觉回到了多年以前的冬天。
“要出去走走吗?”十五岁的寇站在芙莱娅身侧。
四年未见,他长高了不少。眉眼愈发像他的母亲了,和丽莉阿姨一样的温柔。
“好。”芙莱娅同意了这个提议,寇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出温暖的暖气房。
刚推开门,凛冽的空气好像要把人冻伤,芙莱娅不自觉攥紧寇的手。
他的掌心很温暖。
“下雪了哎。”
雪花是六角的冰晶,不紧不慢地飘,落在睫毛上凝成水珠,芙莱娅惊喜地用另一只手去接住落下的雪花。
“是今年冬天的初雪。”寇说话时,呼出的气瞬间凝成浓重的白雾,在眼前糊成一片。他看芙莱娅笑着,不自觉被感染也弯起唇角。。
他们牵着手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路。
细碎的雪飘进落了空隙的围巾里,化成冰水流进脖子里,冷的芙莱娅一个瑟缩。
“好冷。”
寇含笑看她,帮她又把围巾系紧了些。“这样就不冷了吧?”他说。
“嗯……好像确实不冷了。”缩进温暖的围巾里,她忽然起了兴致,“我们来堆雪人吧?”
“好。”
于是,在路边的长椅上出现了一对只有手掌大小的小雪人。
回去的路上。
芙莱娅跟在寇身后,轻轻抬起脚,对准他留下的那个凹痕踩下去。雪很松软,踩下去发出“咯吱”的声响。她跟在他身后,一脚一脚地踩着,像玩一个沉默的游戏。
“芙莱娅……”
“嗯?”
她抬起头,寇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了。
……
芙莱娅是被冻醒的,醒来时,两只手都已经麻的没知觉了。
她立刻坐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忽然瞥到地上的被子,她愣了一下,然后莫名的笑了一声。
总算知道为什么会做一个反季节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