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冰花格窗，在颜公馆新房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光影。冰公主在浑身刺痛中醒来，发现腕上扣着镶翡翠的银链，另一端锁在雕花床柱。凤冠霞帔皱成一团，锁骨处残留着啃咬的淤痕。

"醒了？"颜爵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穿着绀青军装，正用匕首削着苹果，果皮连绵不断垂落在地，"颜某的洞房花烛夜，差点被新娘子送去见阎王。"

冰公主沉默地扯动银链，翡翠相击声让她头痛欲裂。昨夜混乱中，她确实用冰锥刺伤了他的肩——那是混沌侵蚀下失控的本能反击。

"少帅若要讨债，"她沙哑开口，"不如一枪痛快。"

颜爵突然将匕首扎进苹果，汁液溅上她脸颊："想死？"他掐住她下巴强迫抬头，"你死了，那些看你戏的票友谁护？百乐门的舞女谁养？"

冰公主瞳孔微缩。他竟用整个戏班子的性命要挟！

副官端着药盘进来时，看见新娘腕间锁链，吓得手一抖。颜爵亲自接过磺胺粉，撕开她肩头布料。当药粉触到伤口时，冰公主疼得吸气，却见他动作莫名放轻："现在知道疼了？扎我的时候不是挺狠？"

"少帅，"副官小声提醒，"南京方面又来电报..."

"烧了。"颜爵剪断绷带，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记住，你活着，上海滩的戏子才能活。"

他离开时银链叮当作响，冰公主才发现链子长度刚好够她在房内活动。梳妆台上放着新式旗袍，旁边竟有她落在戏院的玉簪——他早算准她会屈服。

午后女佣送来饭菜，冰公主刚碰到汤勺，碗沿突然结霜。女佣惊叫退后，她才意识到混沌之力仍在失控。颜爵推门看见满地冰碴，竟低笑："果然是个冰雕的美人。"

他屏退众人，锁上门窗。当他的手探向她衣襟时，冰公主猛地咬住他虎口。血腥味弥漫中，颜爵不怒反笑："好牙口。"却用领带缠住她双手，"但在这儿，你得学乖。"

撕裂般的疼痛让她蜷缩，颜爵汗湿的胸膛贴上来时，她恍惚看见仙境星空。混乱中她抓破他后背，他却掐着她腰肢更深地进入："叫夫君。"

冰公主咬唇沉默，直到他扳过她的脸，才发现枕巾已被泪水浸透。颜爵动作突然停滞，粗粝的指腹抹过她眼角："...疼?"

她闭眼不答，他却莫名放慢节奏，吻去她颈间冷汗。放纵的尾声，他埋在她肩窝低喘："你这妖精..." 语气竟带了几分认命。

夜深时，冰公主拖着锁链走到窗边。黄浦江的冰镜已融化，但江心仍有黑雾盘旋。腕间银链突然发烫，翡翠映出颜爵睡梦中紧蹙的眉头——他心口的枪伤在渗血。

鬼使神差地，她将掌心贴上窗玻璃。寒气顺着缝隙蔓延，公馆的暖气片突然结霜。而病房里的颜爵在睡梦中翻身，无意识裹紧了她落下的喜帕。

晨钟响起时，副官发现新娘在梳妆台前绾发。银链仍锁着，但她指间夹着张戏单，背面有血写的曲谱——那是用昨夜他咬破的指尖画的安神咒。

"告诉少帅，"冰公主将戏单递出，"今晚我要登台。"

“六姨太太，这恐怕不妥。”

“那我便亲自去说。”

囚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