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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以张修容为首的几位平日就爱拈酸吃醋的妃嫔,竟不请自来,径直闯入了永宁宫。
“哟,明月妃妹妹好雅兴,病中还出来赏花?”张修容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也是,武昭仪病了,没人陪着说话解闷,是怪冷清的。”
李明月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她们一眼,语气疏离:“本宫需要静养,诸位姐姐若无要事,便请回吧。”
张修容却不肯罢休,上前几步,假意关切地打量着她:“妹妹这脸色,还是这般苍白,真是我见犹怜。不过,妹妹也得想开些,武昭仪这一病,也不知何时能好,陛下日理万机,总不能时时顾着妹妹。这后宫啊,风水轮流转,光靠着一张脸和一时运气,终究是站不稳的。”
这话已是极其无礼,暗指李明月倚仗容貌和武元照的庇护,自身并无根基。
秀珠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却被李明月轻轻按住。
李明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她今日只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常服,未施粉黛,长发松松绾着,因伤病而显得弱不胜衣,但那双眸子却清亮如寒星,定定地看向张修容,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
“张修容,”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宫能否站稳,靠的是陛下恩典,是自身德行,不劳修容费心。倒是修容你,身为后宫妃嫔,不思谨言慎行,为陛下分忧,反而在此妄议妃嫔,诅咒昭仪病情,这便是你的为妃之道吗?”
她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直接扣下了一顶“诅咒妃嫔”、“德行有亏”的大帽子。
张修容没料到病中的李明月言辞竟如此犀利,一时被噎住,脸涨得通红:“你……你血口喷人!本宫何时诅咒武昭仪了?”
“哦?”李明月微微挑眉,那病弱的姿态反而更衬得她此刻的冷静与锐利,“那方才修容所言‘武昭仪这一病,也不知何时能好’,又是什么意思?莫非修容是太医,能断人生死康复之期?还是说,修容内心盼着武昭仪一病不起?”
“你!”张修容被怼得哑口无言,周围跟着来的妃嫔也面面相觑,不敢帮腔。
李明月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淡淡道:“况且,修容说本宫靠着一张脸和运气?莫非是在质疑陛下识人之明?还是在暗示陛下是那等只重颜色、不辨贤愚的昏君?”
这顶帽子扣得更大,张修容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急忙辩解:“本宫绝无此意!明月妃你休要胡言乱语,构陷于我!”
“是否构陷,修容心中自知。”李明月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更白了一分,但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风雪中不屈的修竹,“永宁宫乃静养之所,非是市井之地,容不得喧哗挑衅。秀珠,送客!”
她这番连消带打,既维护了自己和武元照,又狠狠反击了张修容的挑衅,最后直接下了逐客令,气势上竟完全压倒了人多势众的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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