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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毕竟妹妹故国大梁,听闻多是风沙苦寒之地,想必没见过我大盛御花园这般百花盛景吧?可要好好看看,毕竟……也不知能看多久呢。”话音未落,她身旁的王美人便用团扇掩着嘴轻笑。
李明月端起茶杯,指尖微紧,面上却波澜不惊,淡淡道:“昭仪姐姐说的是,大盛地大物博,景致自然非凡。不过,花无百日红,再美的景致,也需懂得欣赏、用心维护才是。若只知攀折践踏,再好的花园,也终将荒芜。”
她语带双关,暗指张昭仪等人行事嚣张,不懂分寸。
张昭仪脸色一沉,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她目光扫过李明月裙摆上绣着的精致木兰,忽然笑道:“妹妹这木兰绣得倒是别致,只是这银线……我瞧着,怎么与去年内务府失窃的一批贡品如此相似?”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窃用贡品,这可是大罪。
李明月心中凛然,这分明是栽赃!那银线是她从大梁带来的嫁妆之一,绝非什么失窃贡品。但张昭仪既然敢当众发难,必定有所准备。
“昭仪姐姐慎言,”李明月放下茶杯,声音微冷,“此乃本宫从大梁带来的嫁妆,皆有册可查。姐姐若无实证,便红口白牙污蔑妃嫔,怕是不妥吧?”
“是不是污蔑,查一查便知!”张昭仪有备而来,气势汹汹,“来人,去请内务府管事,再将明月妃的宫女分开审问,看是否有人见过这批银线入库永宁宫!”她这是要强行搜宫审人,意图屈打成招,让李明月颜面扫地。
场面一时僵持,皇后微微蹙眉,却并未立刻阻止,似乎想静观其变。其他妃嫔或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
就在内侍领命欲去之时,一个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不必麻烦了。”
众人回头,只见武元照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她今日穿着一身暗绣云纹的墨蓝色宫装,气质清冷卓然,缓步走来,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张昭仪。
“武昭仪这是何意?莫非想要包庇……”张昭仪强自镇定。
武元照却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李明月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然后才转向张昭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昭仪说的,是去年腊月内务府库房记录在册,实则早已因保管不当而受潮霉变,由本宫亲自批示废弃处理的那批银线吗?”
张昭仪脸色瞬间一白:“你……你胡说!那批银线分明……”
“分明什么?”武元照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随手掷在石桌上,“这是当初内务府呈报银线霉变、申请废弃,以及本宫批复的文书副本。张昭仪若是不信,大可去内务府调阅存档原件。还是说,你觉得本宫会为了包庇明月妃,伪造公文?”
她字字清晰,句句在理,更是拿出了实质证据。张昭仪顿时哑口无言,额头沁出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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