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着证据把小鹿印刷厂告了之后,他们的生意受了影响,就开始变本加厉地报复。”张大浪指了指自己的脚,“之前给我寄藏着刀片的高跟鞋,把我划伤;还把大海推下下水井,差点出人命;宋铁亮那边也收到过猪头恐吓,现在又弄出这种血腥海报,分明是想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
王吨儿越听脸色越沉,拳头不知不觉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青,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他猛地捶了一下沙发扶手,“先是盗用嫂子和江品的照片牟利,做那些坑人的劣质周边,后来又害宋哥遭了那么大罪,差点丢了性命。被查了还不知悔改,反而变着法儿地恐吓、伤人,这哪里是做生意的,分明就是一群恶霸!”
他看向张大浪,眼神里满是愤慨:“他们也太嚣张了,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吗?现在都敢直接发这种威胁海报了,以后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更恶毒的事,嫂子你们可得千万小心!”
“他们背后是有后台的。”张大浪靠在沙发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缓缓说道,“我之前和赵定门专门查过这事,当初照片盗用、危害宋铁亮健康的事曝光后,按理说工厂至少得停业整顿,接受严肃处罚。可最后呢?他们就象征性地赔偿了一点钱,工厂连一天都没停工,照样正常营业,该生产生产,该赚钱赚钱,根本没把监管和我们这些受害者放在眼里。”
她捏了捏手里的血腥海报,语气里满是不甘:“要不是有后台撑腰,他们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从一开始的侵权,到后来的报复伤人,再到现在的公然威胁,一步步得寸进尺,就是笃定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王吨儿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嫂子,我有办法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又笃定:“他们不是有后台吗?不是能顶住之前的处罚吗?那咱们就换个角度,不从之前的侵权、伤人这些事入手,就从他们的注册公司本身查起!”
“注册公司?”张大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对!”王吨儿重重点头,“任何工厂营业都得有注册公司,办营业执照、走税务流程、做工商年报,这些环节里肯定有漏洞!我之前帮朋友办过公司注册的事,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些不法商家为了避税、逃避监管,注册信息可能是虚假的,或者经营范围超出许可,甚至可能存在抽逃注册资金、偷税漏税这些问题。”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小鹿印刷厂能这么硬气,说不定他们的注册公司本身就有问题,要么是靠虚假材料注册的,要么是在经营过程中违规操作,而他们的后台,大概率也是在这些环节上帮他们打了掩护。咱们要是能查出他们注册公司的猫腻,拿到实打实的证据,就算他们后台再硬,也没法完全捂住!到时候拿着这些证据去举报,工商、税务部门想不处理都难,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把他们背后的人也牵扯出来!”
看着王吨儿眼里的光,张大浪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你的意思是,从他们公司注册的根基上找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