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叫小宸,我叫江品。”小帝王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带着几分认真,“我是某国的第三代皇帝,父皇给我取的名就是江品。干妈要是觉得拗口,叫我小品就好。”
“小品?”张大浪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还小品呢,咋不直接说相声啊?这名字在现在,可跟你‘皇帝’的身份一点都不搭。”
赵老颠儿和赵老仙儿也跟着笑了,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赵老仙儿笑着说:“小品这名字挺可爱的,听着就亲切,比‘江品’好记多了。”
小帝王却没觉得哪里好笑,皱着小眉头解释:“父皇说‘品’是品德的品,希望我以后能做个有品德的君主。小品是我乳名,只有母后以前这么叫我……”说到“母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张大浪见他情绪低落,赶紧转移话题:“好好好,就叫你小品,以后咱都叫你小品。”她怕勾起孩子的伤心事,又指了指猪圈里的猪,“你看,那就是咱们现在养的猪,比你们以前养的是不是壮实多了?”
小帝王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凑到猪圈边好奇地看着,嘴里又开始问东问西。张大浪和赵家人陪着他说话,没人注意到,后院墙角的阴影里,一个拿着录音笔和相机炕上的“千年睡童”
“小品,你累不累?”张大浪看着江品揉眼睛的小动作,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这半天又是坐车又是应付人群,连她都觉得累,更别说一个刚从千年沉睡中醒来的孩子。“要不干妈带你回屋歇歇吧,等晚饭好了再叫你。”
江品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疲惫。他今天见了太多新鲜又陌生的东西,脑子一直紧绷着,此刻放松下来,困意瞬间涌了上来。张大浪牵着他的手,穿过喧闹的前院,往自己的房间走。路过猪圈时,那头被捆着的活猪还在哼哼,江品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小声说:“干妈,那豕还是有点吓人。”
张大浪的房间在二楼,陈设简单得很:一张靠墙的土炕,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褥子;炕边摆着一个旧衣柜,柜门上贴着她小时候贴的卡通贴纸;窗台上放着几盆多肉,是她去年回家时带来的,被母亲养得胖乎乎的。
“你先脱鞋上炕躺着,干妈给你拿个薄被。”张大浪说着,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浅色的薄毯。江品听话地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爬上炕,动作里带着几分对陌生环境的拘谨。他躺在褥子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里满是好奇——这种不用点蜡烛就能亮的“灯”,他还是第一次见。
张大浪把薄毯盖在他身上,又帮他掖了掖边角。看着江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小脸也恢复了孩童该有的柔和,她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柔软。这哪里是什么“千年帝王”,分明就是个普通的孩子,会累、会怕、会好奇,只是比别的孩子多睡了一千年而已。
之前那些荒诞的经历——放屁熏活古尸、被认作干妈、屁生活猪,好像都在这一刻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张大浪坐在炕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江品睡觉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让他像普通孩子一样生活,才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她轻轻起身,想带上门让江品好好休息,却在转身时看见门口站着的王嘚儿。他手里拿着一瓶果汁,小声说:“看他睡着了没,给孩子带瓶喝的。”张大浪接过果汁,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把门留了一条缝。
院子里的喧闹还在继续,可房间里却格外安静,只有江品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在诉说着一场跨越千年的安稳睡眠。的身影正悄悄活动——正是博物馆的研究员。
他把小帝王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了下来,连“某国第三代皇帝”“乳名小品”这些关键信息都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字迹工整又急切。刚才小帝王自报家门时,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之前考古队一直苦于找不到古墓的朝代线索,现在小帝王亲口说出“某国”,这无疑是破解千年谜团的关键!
研究员不敢靠太近,只能躲在暗处继续记录,连小帝王问“猪为什么不用散养”“泔水怎么来的”这些细碎问题都不放过。他心里清楚,这些看似无关的对话,或许都藏着关于“某国”的历史细节,每一句都珍贵无比。
而院子里的几人,还在围着小帝王说笑,没人察觉到,这个孩子无意中说出的名字和身份,已经让躲在暗处的博物馆工作人员激动得手都在抖——这场意外的回乡之旅,竟真的解开了古墓最大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