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的风裹着甜香，傅砚攥着笔记本的指尖微微出汗。他提前十分钟到了桂花路入口，把糖水铺的双皮奶从保温袋里拿出来检查 —— 红豆给得很足，还是温的。苏糖穿着米白色的裙子走来时，夕阳刚好落在她发梢，傅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之前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响。
“你说的好风景，就是这里吗？” 苏糖弯着眼睛看向满树金桂，风一吹，花瓣落在她肩头。傅砚点点头，伸手替她拂去花瓣，指尖碰到她肩膀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他引着她往小路深处走，特意避开了前几天发现的几处碎石，直到停在那张他试坐过好几次的长椅前：“坐会儿吧，我有东西给你。”
傅砚把笔记本递过去，看着苏糖翻开封面，目光落在透明夹层里的桂花上。她的眼睛轻轻睁大，指尖隔着塑料膜碰了碰花瓣，声音软得像风：“这是…… 之前你说的那条桂花路的花？”
“是，” 傅砚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把藏在口袋里的项链拿出来，手心朝上托着，“第一次来这儿捡桂花时，就想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你。我每天来确认路面有没有积水，看傍晚的夕阳会不会太晃眼，甚至在这张椅子上坐了好多次，就想让你过来的时候，每一步都舒服。”
苏糖的指尖轻轻抚过笔记本的封面，眼眶有点发热。她想起傅砚每次约她，总会提前到约定地点；想起他记得她不吃香菜，点外卖时总会备注；想起刚才他引着她走路时，悄悄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侧。这些细碎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心口的暖意，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甜。
“苏糖，” 傅砚的声音带着期待，又藏着点怕被拒绝的紧张，“我攒了很久的心意，都想慢慢告诉你。笔记本里可以夹我们之后的电影票、糖水铺的小票，项链是你喜欢的星星形状…… 我想，以后的每一处好风景，都能和你一起看。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和你走很久的那种喜欢。”
苏糖抬起头，正好看到夕阳把傅砚的耳尖染成暖橙色，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连握着项链的手都在轻轻发抖。她伸手接过项链，指尖碰到他的手心，然后主动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傅砚，我也喜欢你。而且我觉得…… 这条桂花路，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傅砚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落了星光。他愣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项链，轻声问：“那…… 我帮你戴上？” 苏糖点点头，转过身时，感觉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颈 ——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连呼吸都放得很柔，直到项链扣轻轻扣上，他还特意帮她把吊坠往衣领里塞了塞，“别勾到裙子。”
两人重新坐下时，傅砚才把双皮奶递到苏糖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小勺子，勺柄朝着她的方向递过去：“老板说今天的红豆煮得比平时软，你尝尝。” 苏糖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甜意顺着舌尖漫到心里，她抬头时，正好看见傅砚盯着她的嘴角，眼神里带着笑意，“好吃吗？要是不够甜，我再去给你加。”
“够甜了，” 苏糖摇摇头，又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傅砚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含住勺子，眼神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风又吹过，桂花落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苏糖看着笔记本里的桂花，又摸了摸颈间的星星吊坠，忽然觉得，这个傍晚的甜，比双皮奶还要浓。
天色渐渐暗下来，河对岸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傅砚自然地牵起苏糖的手往回走。路过桂花路入口时，苏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盏挂在树枝上的小灯：“你看，这灯亮起来像不像星星？” 傅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树叶缝隙漏出来，确实像散在枝头的星子。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小灯拍了张照，又翻开笔记本，把刚才糖水铺的小票小心夹进第一页：“明天我把这张照片洗出来，也夹进去 —— 以后咱们每发现一个‘小星星’，都记下来。”
苏糖看着他认真摆弄笔记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主动把脸往他胳膊上靠了靠。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傅砚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心里悄悄想：原来攒了这么久的心意，在得到回应的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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