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袅袅,在古朴的包间里弥漫。宋亚轩站在门口,动弹不得。他看着严浩翔——那个总是安静地待在角落,用音乐表达一切的队友——此刻正坐在那里,承认了自己就是“林木”。
“为什么?”这是宋亚轩唯一能问出的问题。
严浩翔为他斟了一杯茶,动作从容不迫:“先坐下吧,亚轩。”
宋亚轩机械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无法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那里开着文档,正是《星幕之下》的最新章节。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声音干涩。
“一年前。”严浩翔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记得那次我们集体感冒,被迫休息一周吗?那时我开始写这个故事。”
宋亚轩的思绪回到一年前,那时他们刚结束一轮高强度巡演,七个人累得集体病倒。在那段难得的休息期,严浩翔确实总是抱着笔记本电脑。
“但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要观察我们,然后把一切都写出来?”
严浩翔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我不是在观察你们,我是在理解我们。”他抬起头,目光坦诚,“亚轩,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奇妙吗?七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因为梦想聚在一起。我们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站在舞台上...但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其实并不真正了解彼此。”
“所以你就用写作来了解我们?”
“写作是我理解世界的方式。”严浩翔说,“就像你用歌声表达情感,我用文字梳理思绪。写《星幕之下》最初只是为了记录,但后来...它变成了我理解我们之间关系的一种途径。”
宋亚轩想起书中那些精准的心理描写:“但你怎么会知道那些...我从未说出口的想法?”
严浩翔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因为我们太熟悉彼此了,亚轩。我了解你思考时习惯性抿嘴,紧张时会无意识地摸耳垂,开心时眼睛会先于嘴角笑起来。这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比言语更能透露一个人的心。”
茶室的窗外,竹影摇曳。宋亚轩看着严浩翔,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朝夕相处的队友。
“那你为什么要用‘林木’这个笔名?为什么要匿名发表?”
“林木,严浩翔,”他轻声说,“拆开我的姓氏,加上我母亲姓氏的偏旁。这是我留给自己的一个小小空间,一个不需要扮演‘严浩翔’的地方。”
宋亚轩沉默了。他想起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感受——那种需要时刻扮演“偶像宋亚轩”的疲惫。
“至于为什么要匿名发表...”严浩翔继续道,“因为我需要真实的反馈。如果读者知道这是严浩翔写的,他们的评价就会失去客观性。”
“但你还是选择了与我交流。”宋亚轩直视他的眼睛,“在私信里,你引导我,开导我...为什么?”
严浩翔的目光柔和下来:“因为看到你也在经历类似的困惑。记得你第一次在排练室问我们,有没有过那种抽离的感觉吗?那时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在寻找某种答案。”
宋亚轩想起那次对话,确实是他第一次在团队中坦诚自己的困惑。
“所以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帮助我?”
“我想通过这种方式,帮助我们。”严浩翔纠正道,“亚轩,我们七个人是一条船上的乘客。如果一个人迷失了方向,整条船都会受到影响。”
茶已微凉。宋亚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他放下茶杯,“不是你写了那些文字,而是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却选择用这种方式与我交流。”
严浩翔低下头:“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窗外传来队友们的说笑声,他们找来了。
“亚轩!严浩翔!”是刘耀文的声音,“你们在里面吗?”
宋亚轩和严浩翔对视一眼。那一刻,不需要言语,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件事,”宋亚轩轻声说,“暂时保密。”
严浩翔点头:“好。”
门被推开,五个脑袋探进来。
“好啊你们两个!”丁程鑫故作生气,“偷偷跑来喝茶不叫我们!”
马嘉祺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没事吧?”
宋亚轩站起身,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没事,就是和翔哥聊了聊音乐创作。”
回酒店的路上,宋亚轩和严浩翔落在队伍最后。
“那本书,”宋亚轩轻声问,“你还会继续写吗?”
严浩翔思考片刻:“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
“不,”宋亚轩打断他,“继续写吧。但下次更新前,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月光洒在成都的街道上,七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宋亚轩看着身边这群人的背影,突然觉得,“林木”是谁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依然在一起,依然在彼此理解的道路上同行。
而真正的理解,或许需要不止一种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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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