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
平清殿外。
夜色被火光与血色袭染,原本肃穆的殿前如今却沦为修罗场。
青石地面上布满了刀剑劈砍留下的深深划痕,暗红的血迹尚未凝固,兵刃、旌旗的碎片散落四处,空气中交织着浓烈的血腥与硝烟气息,处处都沾染了死亡的味道。

杀戮之中,姜愿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夺去了多少人的性命。
与上一世相比,这一世的她真真切切地在进行杀戮,鲜血染满了她的面庞。
他们依旧是趁太安帝病危、朝廷内忧外患之际,强行夺取象征皇权传承的传位诏书。
然而,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却在平清殿前这最后的屏障处戛然而止。
青王集结的私兵与部分被策反或利诱的城防军虽凶悍无匹,但终究敌不过萧若风的运筹帷幄。
姜愿不仅轻笑,师父还是是师父,总归是要比她还厉害一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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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司徒愿带着一个盒子走上了马车,不过里面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司徒愿“我该走了。”
萧若瑾“真的要走?”
本来静静坐在马车里的萧若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司徒愿。
#司徒愿“真的,而且上一世企图谋反的那些人都死了。萧若瑾,我希望这一世的你能做一个真正的……好帝王。”
萧若瑾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难免带了一些苦涩。
萧若瑾“上一世,我不是个好帝王吗?”
司徒愿呼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马车顶想了一下。
#司徒愿“你有谋略,有心机,治理天下这么多年,自然是个好帝王。可是对师父来说,你不是个好哥哥。对我来说,你也不是个好丈夫。”
萧若瑾并没有恼怒,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马车之上。
萧若瑾“你不想璟儿吗?”
司徒愿眼睛微微一动,不过再抬头看向萧若瑾时,多了几分冷意。
#司徒愿“如果孩子真能留住母亲,上一世的宣妃就不会走。如果璟儿真的能留住我,这一世的我就不会和你立下约定。”

——齐雷山——
司徒曦静坐在山脚之下,
耐心一点点被时光磨蚀。
阿愿明明传信说今日归返,可为何迟迟未至?
身旁,苏昌河懒散地倚在一块青石上打盹,苏暮雨立于她身侧,而慕白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司徒曦稍一侧首,便对上了这三人各具特色的“陪伴”,不禁皱起眉头。
司徒曦“你们怎么还不走?”
这话唤醒了半梦半醒的苏昌河,他猛地直起身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苏昌河“我在陪你啊,阿曦!”
语气之诚恳,让人怀疑他刚才是不是真的快睡着了。
司徒曦嘴角微撇,目光转向慕白。
后者已然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笑容和煦且无害。
慕白“阿曦,我为你挡风呢。”
可却让司徒曦翻了个意味深长的白眼。
最终,司徒曦的视线落在苏暮雨身上。
这个向来沉稳的男子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却深情:
苏暮雨“以备不时之需,随时待命。”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令司徒曦忍不住低声感叹。
司徒曦“哇塞,木鱼,真是好会说话啊!”
苏昌河:切!
慕白: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