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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二)

思念旧疾

我被德拉科牵着进入孩子们谈话的房间内,潘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茶杯,她已经很努力地在维持淑女形象了,但很可惜她的左腿很焦虑地在抖。

西奥多则是拿着一本书坐在单人沙发上,布雷斯一如既往地混迹人群中。

欧若拉·塞尔温潘西

我轻唤一声,潘西便迅速抬起头,紧接着如一阵风般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那拥抱带着无法言喻的力量与温度,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

潘西·帕金森我的天…亲爱的你没事吧?

我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伸手帮潘西整理起她新买的礼服。那件礼服,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式,仿佛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新奇感,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她的气质竟莫名契合。

欧若拉·塞尔温我没事的,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西奥多·诺特想多了,我们没有担心你

西奥多的声音传过来,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布雷斯·扎比尼不知道是谁在欧若拉失联的时候一天之内送出六封信

布雷斯·扎比尼好了好了,看来塞尔温小姐并没有因为……

布雷斯·扎比尼自己即将被联姻的事情感到苦恼

布雷斯难道天生就是一台低气压制造机?原本就已冰冷得几乎凝滞的气氛,被他这一句话撕裂得更加刺骨。潘西愣住了,西奥多猛地挑眉,就连一向从容不迫的德拉科也忍不住转过头来,目光在我和布雷斯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贵族之间联姻是常有的事情,比如曾经帕金森和马尔福一家就有过这一消息,但始终没有订下来,估计是纳西莎阿姨从中阻拦。

我却满面疑惑地望着潘西,尚未回过神来。无奈之下,我只得轻轻托起潘西那张精致的小脸,迫使她转过头来与我对视。

欧若拉·塞尔温潘西,什么是联姻?

潘西·帕金森

西奥多·诺特

布雷斯·扎比尼

德拉科·马尔福

这下连西奥多都瞪大眼睛看着我,德拉科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欧若拉·塞尔温拜托,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欧若拉·塞尔温你们知道的,我并没有在这边生活很久

欧若拉·塞尔温潘西之前提到过“联姻”

欧若拉·塞尔温可我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德拉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潘西,最后还是布雷斯憋不住笑提醒了众人,最有耐心的当属西奥多,他朝我开口解释

西奥多·诺特“联姻”类似于家中长辈提前为你决定好未来的结婚对象

西奥多·诺特而且只能是这个人

西奥多·诺特纯血贵族之间的联姻更多是为了巩固自己家族的地位

西奥多·诺特把孩子当成社交的工具一样

我听了这么一段话,心中瞬间涌起对联姻的强烈反感。潘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轻轻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引到沙发边坐下。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试探意味,缓缓开口问道。

潘西·帕金森布雷斯,你消息可靠吗?

布雷斯·扎比尼我母亲告诉我的,你猜一猜可不可靠?

潘西立刻噤声,扎比尼夫人更换过好几个丈夫,她的人脉是最广的,可能就连卢修斯打听不到的事情,扎比尼夫人早就轻轻松松知道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德拉科却在此时开口,那语气似乎是带着一些恳求探知的意味

德拉科·马尔福你…祖父不会同意的

德拉科·马尔福对吧…?

我低下头,仔细思考这种可能性,随后抬起头打算给出德拉科答案

欧若拉·塞尔温我不确定

潘西立马握住我的手给予我安慰,她皱着眉头,似乎是很害怕这种事情。

欧若拉·塞尔温但如果需要,我会答应祖父去联姻

欧若拉·塞尔温联姻后我会向对方挑明我的心意

欧若拉·塞尔温如果对方不尊重我

欧若拉·塞尔温我会采取极端的方法来结束这段婚姻

潘西的眉头拧的更死了,在场的人都各自心怀鬼胎,我不确定联姻的对象是谁,但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会考虑好一切

欧若拉·塞尔温如果祖父不同意联姻

欧若拉·塞尔温我会完成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潘西·帕金森等等亲爱的

潘西·帕金森你说采取极端的“方法”,那是…?

欧若拉·塞尔温如果对我来说的话……

我仔细思考着,在场的人都在等着我的答案

欧若拉·塞尔温自我了断或者丧偶

潘西·帕金森……

潘西·帕金森不…亲爱的

西奥多·诺特很显然这不是个好办法

布雷斯·扎比尼哇哦……

其他人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唯独德拉科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攥着手中的玻璃杯神游天外。

潘西·帕金森可是亲爱的,你为什么…

我笑了笑,随后抬头看着所有人,包括德拉科,尽管他也拧着眉头,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欧若拉·塞尔温我父亲他…很奇怪

欧若拉·塞尔温在我看来他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

欧若拉·塞尔温我能感觉到,妈妈和父亲在一起她不快乐

欧若拉·塞尔温所以如果我以后会走到那一步

欧若拉·塞尔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欧若拉·塞尔温我很害怕这种事情也降临在我的身上

欧若拉·塞尔温父亲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接触的异性

欧若拉·塞尔温可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悲伤

欧若拉·塞尔温所以……

欧若拉·塞尔温我很害怕,害怕我会走妈妈的老路

我看着潘西,她快哭了,认识眼前这几个人半年多以来,我从未一次性说过这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

德拉科眼中复杂的情绪从挑起“联姻”这个话题开始我就已经看不懂了,可我安慰不过来了,潘西她在我身边很难过,我要先照顾她。

西奥多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布雷斯实时开口

布雷斯·扎比尼据我打听,你的联姻对象可能是

布雷斯·扎比尼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私生子

布雷斯·扎比尼Barth·Greengrass

布雷斯·扎比尼巴特·格林格拉斯

西奥多皱眉,他拿起一杯果汁

西奥多·诺特是不是那个比达芙妮小一岁的男孩?那个被养在偏宅的?

布雷斯·扎比尼

潘西·帕金森太过分了!

潘西·帕金森这不就是想借着欧若拉·塞尔温的姓,把他私生子的名号消除吗!?

潘西气的开始锤沙发,但她很快恢复理智,随后转头看向我

潘西·帕金森欧若拉,你信我吗?

欧若拉·塞尔温我信你潘西

潘西·帕金森

潘西·帕金森如果毕业之后你要走这条联姻的路

潘西·帕金森那我们两个一起跑!

潘西·帕金森我会存钱的!

潘西·帕金森亲爱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她握着我的手,目前对我们两个所认识的世界观范围之内,潘西只能想到这种办法,这种短暂地脱离现状的办法,换一个环境生活的办法。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内心不由得动容

欧若拉·塞尔温行!就这办!

我话音刚落,德拉科便从一旁猛地冲了过来。他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朝我的胳膊狠狠甩了一巴掌。我顿时感到一阵刺痛,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转头看向他。而他那双灰眸正带着几分愠怒的神色,与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德拉科·马尔福行什么行!?你俩能跑到哪里去!?

潘西·帕金森那就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了!

潘西·帕金森不管跑到哪里,只要不被困在一个地方

欧若拉·塞尔温潘西说得对!

西奥多无奈地轻叹一声,布雷斯则在一旁笑着摇头。确实,无论是我还是潘西,这样的想法都显得太过天真,甚至幼稚得可笑。然而,我们也只能如此了,毕竟这条路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德拉科·马尔福那我问你们两个

德拉科·马尔福换一个城市或者国家生活

德拉科·马尔福如果被找到了怎么办?

德拉科·马尔福一直都没有安稳的生活?

德拉科·马尔福整天提心吊胆的?

我和潘西的表情一模一样,我们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德拉科

欧若拉·塞尔温怎么办潘西,德拉科说的也对

这下轮到潘西说不出话来了,她抿着嘴唇

我们都沉默了,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此时马尔福庄园的家养小精灵多比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德拉科·马尔福怎么了?

德拉科有些烦躁地对多比说着

多比大马尔福先生想请塞尔温小姐去会客厅

德拉科·马尔福只有她一个人吗?

多比是这样的小少爷

多比恭恭敬敬地回答了德拉科的问题,随后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随后还是我最先打破沉默

欧若拉·塞尔温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多比

多比当然可以塞尔温小姐

我与多比一前一后走出孩子们的房间,走在路上,其实我是忐忑的,我不确定究竟是什么事情,而且只让我一个人过去

多比领着我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老格林格拉斯,他端坐在椅中,神情威严而沉稳。稍远处,大马尔福先生与祖父并肩而立,他们的存在感如山岳般压人喘不过气。一侧的沙发上,纳西莎阿姨优雅地倚在卢修斯叔叔身旁,她的姿态矜贵,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傲。整个房间仿佛被马尔福一家的气场填满,连空气都显得凝滞了几分。

欧若拉·塞尔温你好,大马尔福先生,你好马尔福夫人

欧若拉·塞尔温你好,格林格拉斯先生

我一一向众人问好,随后坐到祖父的旁边。

老格林格拉斯既然塞尔温小姐来了,那么…

伊莱西昂·塞尔温我不会同意的

祖父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旁边大马尔福先生似乎想开口却被纳西莎阿姨阻止。

老格林格拉斯可以让我听听理由吗?

老格林格拉斯毕竟塞尔温家族在纯血贵族社会的地位可是…

老格林格拉斯先生欲言又止,可后半句没有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伊莱西昂·塞尔温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同意就可以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几位大人心思各怀鬼胎

卢修斯·马尔福看来这件事情没有继续谈论的必要了

卢修斯·马尔福我想我们可以继续宴会了

卢修斯·马尔福毕竟是在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马尔福让我尽一些地主之谊吧?

卢修斯叔叔的这番话,表面平淡,内里却如刀锋划过,意味深长。他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在无形中画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祖父站起身,顺着他的意思,牵起我的手,迈步离开。就在这一瞬间,我心头那股刚才与德拉科等人倾诉时涌动的情绪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站出来为我撑起一片天。祖父的手掌温暖而厚实,包裹着我的小手,仿佛连寒风也无法侵入,那种踏实的安全感让我忍不住想,或许从此以后,有些路不会再孤单了。

我终于有了依靠,如果妈妈在,她会为我开心。

我与祖父刚要推门出去,结果在门口撞上德拉科。

伊莱西昂·塞尔温小马尔福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德拉科没想到我们直接出来了,看样子他在偷听呢…

德拉科皱着眉头,目光在右侧与左侧之间来回游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一片。他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德拉科·马尔福我想来找欧若拉

德拉科·马尔福告诉她宴会已经开始了

德拉科·马尔福那边有她喜欢吃的小蛋糕

小孩子的话语就是那么容易被戳破本意,但祖父并没有怪他,而是让我和德拉科一起过去,卢修斯叔叔则是和祖父一起离开。

纳西莎阿姨宠溺地刮了一下德拉科的鼻子,随后开玩笑

纳西莎·马尔福我们德拉科什么时候会关系别人了?

德拉科抿着唇,自知理亏

纳西莎·马尔福好了,你们去礼堂参加宴会吧,玩得开心些

说完这句话纳西莎阿姨踩着高跟鞋也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那一瞬间,花瓶后面出来了两个人——布雷斯和潘西。

而在楼梯口上一层西奥多下来了。

我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调侃德拉科道

欧若拉·塞尔温看样子你没来得及躲起来是不是?

德拉科转头冲着潘西他们发脾气

德拉科·马尔福你们跑什么。。。!?

布雷斯·扎比尼没办法,下意识就跑了

潘西·帕金森毕竟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西奥多·诺特谁让你没反应过来了?

三个人一人一句,德拉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最后只憋出

德拉科·马尔福快去参加宴会吧。。

欧若拉·塞尔温走吧潘西

潘西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随后我们一同迈步离开。德拉科走在最前方,身影挺拔而孤傲,仿佛引领着整个队伍的方向。我与潘西居于中间,步伐轻缓而默契,她的手微微用力,似乎带着某种无声的依赖。布雷斯和西奥多则落在最后,他们的低语断续飘来,为这寂静的走廊添上了一丝隐约的躁动。一行人的脚步声在空旷中交织,仿佛谱写出一段微妙而不言自明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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