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你的表演……”顶流导师江澈放下评分牌，眉宇间凝着毫不掩饰的失望，透过麦克风放大的声音响彻整个录制棚，“就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不，白开水还能解渴，你只是在舞台上……走了个神。”

他顿了顿，在一片死寂中吐出更伤人的话：“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

棚内响起压抑的窃笑和议论。镜头精准捕捉到林溪特写——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即使此刻苍白着，也美得惊心动魄。她低着头，长睫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

【澈哥嘴还是这么毒！但说得没毛病啊！】

【这姐海选时我就觉得是花瓶，果然！】

【笑死，废物美人实锤了，赶紧淘汰吧！】

【+1，除了脸一无是处，占着茅坑不拉屎。】

林溪沉默地鞠躬下台，背影单薄，看上去楚楚可怜。只有她自己知道，低垂的眼眸里没有泪，只有一丝被打断思考的不耐烦。刚才候场时，她正心算到新型卫星轨道参数的一个关键节点。

穿进这本娱乐圈爽文三天，林溪基本摸清了状况。原主是书中标准垫脚石，空有美貌，资质平平，性格懦弱，是女主苏念锦的对照组，最终会被全网嘲滚出娱乐圈。而刚才毒舌点评她的顶流江澈，正是原书男主，未来会对坚韧不拔的女主苏念锦刮目相看、深情不渝。

林溪，前国家航天局最年轻的首席架构师，代号“零”，因一场意外空难绑定系统，任务竟是“在选秀节目中C位出道，收集人气值”才能复活。

造火箭她擅长，唱跳rap？真是触及知识盲区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出道而已，应该比手搓卫星简单……吧？

当晚，“林溪废物美人”的词条就被嘲上了热搜前排。她窝在宿舍床上，用节目组分发的、限制诸多功能的平板电脑，顺手写了个小程序，把网上那些污言秽语的关键词自动屏蔽了。

第二天上午，节目组搞突袭宿舍检查，美其名曰“展现练习生真实一面”。几个机位浩浩荡荡冲进女生宿舍，顿时鸡飞狗跳。

直播镜头重点关照的自然是热门选手和苏念锦那种努力人设的。轮到林溪这间角落宿舍时，弹幕还在刷【跳过花瓶】。

林溪的床位靠窗，干净得近乎单调。PD象征性地拍了拍，镜头扫过，忽然定格在床脚边缘——一个半透明的文件袋一角露了出来。

“咦？林溪，床底下好像有东西？”PD为了效果，示意镜头推近。

林溪正对着窗户发呆（实则在心算轨道数据），闻声回头，看到那文件袋，脸色“倏”地一变，像是藏着什么秘密被撞破，慌忙弯腰去捡。

动作太急，文件袋没拿稳，“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对折的、质感厚重的纸摊开，顶端“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在高清镜头下，清晰得刺眼。专业栏写着：航天航空学院。

直播间静了一瞬，弹幕停滞，然后井喷。

【？？？？我眼花了？】

【清华？？？航天航空？？？】

【这花瓶？？？】

林溪更“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捡，却不小心又带出另一张对折的硬质证书。

这次，离得最近的江澈，恰好走到门口，下意识弯腰帮她拾起。他漫不经心地打开，视线扫过证书内容——全英文，抬头是某个极具分量的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ICPC）名称，获奖等级：World Champion（世界冠军），获奖者：Lin Xi。

江澈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证书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他像是被雷劈中，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正蹲在地上、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林溪。

下一秒，在无数镜头和全场工作人员、选手惊骇的目光中，这位以冷酷毒舌著称的顶流导师，竟然后退半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脱口而出：

“零……零神？！是您吗？！”

整个宿舍，连同直播间，死寂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

林溪抬起眼，看着江澈，眼神茫然又无辜，甚至还带着点被吓到的怯意：“江、江老师……您认错人了吧？”

江澈却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如同信徒见到了仰望已久的神祇。

直播信号在此时被节目组手忙脚乱地切断。

但已经太晚了。

林溪清华#

林溪 ICPC 世界冠军#

江澈下跪喊师父#（夸张说法，但视觉效果接近）

数个词条以“爆”的姿态屠榜热搜。

有技术宅黑粉不服，顺着ICPC冠军的信息深扒，试图证明证书是伪造的。这一扒不要紧，竟顺着当年参赛团队的公开项目代码，摸到了一个标记为【绝密】的卫星控制系统后台残留日志，代码贡献者署名——【Lin Xi (Zero)】。而该系统，目前正应用于国家航天局某重点型号卫星！

爆料帖一出，全网真正意义上的炸了。

【……我给跪了，这是什么样的跨界降维打击？】

【所以姐姐是造卫星造腻了，来娱乐圈体验生活？】

【想起江澈那句“除了脸还有什么”……脸疼吗澈哥？】

【这哪是废物美人，这是国宝级大神下来微服私访啊！】

总导演看着彻底失控的舆论和飙升的节目热度，抖着手点燃一根烟，看着监控画面里依旧一脸“懵懂”坐在宿舍床上的林溪，声音发颤地对副导演说：

“去……去给林老师……不，给林工，换个大一点的单人间！赶紧的！”

“另外，问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国宴厨师我都能给她请来！”

监控画面里，林溪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对着摄像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浅，却意味深长的笑容。

总导演手一抖，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选秀宿舍的监控摄像头，此刻仿佛成了全国网友的眼珠子。

画面里，林溪还保持着蹲在地上捡东西的姿势，纤细的手指捏着那张烫金的清华录取通知书，指尖微微发白，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而顶流江澈，还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近乎石化的姿态，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震惊、狂热、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惶恐？

【我他妈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江澈刚才喊了什么？零神？！】

【谁能告诉我‘零神’是什么娱乐圈新黑话吗？？】

【楼上，别问，问就是大佬的世界我们不懂……】

【所以林溪真是隐藏学霸？不对，学神？！那她海选时唱跳像广播体操是演我们呢？！】

【剧本！绝对是剧本！节目组为了热度脸都不要了！】

直播信号虽然被掐了，但录屏早已像病毒一样扩散开。微博热搜前十条，有八条都带着“林溪”的大名。

林溪清华通知书是真的#（附清华校友论坛截图认证）

ICPC世界冠军含金量#（科普帖爆火）

江澈你管这叫废物美人#（热评第一：澈哥，现在慌不慌？）

国家航天局代码林溪#（Tag已爆，讨论度炸穿服务器）

总导演王胖子盯着后台呈指数级飙升的流量数据，手抖得烟都拿不稳，一边是狂喜，一边是巨大的惶恐。他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快！快把林老师……不，林工请到我的休息室！态度！注意态度！谁要是敢怠慢了，立马卷铺盖滚蛋！”

副导演在旁边弱弱提醒：“王导，林工她……好像还在宿舍没出来。”

王胖子一愣，扭头看向监控屏。

画面里，林溪已经慢慢站起身，把散落的证书仔细收好，塞回床底那个不起眼的文件袋里。整个过程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掀翻娱乐圈的风暴与她无关。

有几个同宿舍的选手，平时没少明里暗里排挤这个“花瓶”，此刻远远站着，眼神惊疑不定，想上前搭话又不敢。

只有原本在角落里看书的另一个F班选手，一个叫周小雨的姑娘，小心翼翼递了张纸巾过去：“林溪，你……你没事吧？”

林溪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纸巾，轻轻说了声：“谢谢。”

那眼神清澈平静，没有得意，没有委屈，也没有对周围目光的厌烦，就像……就像刚才只是不小心掉了几张废纸，现在捡起来了而已。

这份超乎常人的镇定，透过屏幕，反而让更多观望的人心里打起了鼓。

这他妈绝对不是普通二十岁小姑娘该有的心理素质！

……

导演休息室。

王胖子亲自泡了杯顶级明前龙井，双手捧着放到林溪面前，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林工，您看这事儿闹的……真是，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溪没碰那杯茶，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走神。

王胖子心里更没底了，擦擦汗：“关于您的身份，我们节目组一定严格保密！当然，如果您想公开，我们绝对配合，全力宣传！还有您之后的比赛安排，您看……”

“王导。”林溪终于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我来参加节目，只是想出道。”

王胖子：“……啊？”

“所以，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林溪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不需要特殊照顾。按规则来。”

王胖子差点给这位祖宗跪下。按规则来？您这尊大佛往这一坐，规则它敢约束您吗？！他现在恨不得把C位奖杯直接刻上林溪的名字双手奉上。

“是是是，林工说得对！公平！公平最重要！”王胖子点头哈腰，“那……江导师那边？”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江澈那声石破天惊的“零神”。

林溪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困扰：“他可能认错人了。”

王胖子：“……”您看我信吗？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澈站在门口，气息有些不稳，像是跑过来的。他死死盯着林溪，那双总是盛满冷漠和不耐烦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声音干涩：

“能不能……单独谈谈？”

王胖子非常有眼力见地立刻滚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江澈一步步走近，在离林溪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他比林溪高很多，此刻却莫名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三年前，北美赛区，ICPC总决赛。”江澈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最后一道关卡，我们队卡了三个小时，是‘零’在公共交流区留下了三行核心代码提示，我们才逆风翻盘，拿了银牌。”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热：“那个账号‘Zero’，是不是你？”

林溪抬起眼，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段，但她绑定系统时，确实继承了一些原主可能自己都遗忘的、关于“零”这个身份的碎片信息。

她的沉默，在江澈眼里成了默认。

顶流导师的脸上，瞬间闪过懊悔、羞愧，最后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他猛地后退一步，对着林溪，竟是标准地鞠了一躬：

“零神，对不起！之前是我眼瞎！我嘴贱！您骂我打我都行！感谢您当年的指点之恩！”

林溪：“……”

她有点头疼。她只是想安静地出个道，收集人气值，没想收小弟啊。

“江老师，”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想参加选秀的普通练习生。”

江澈直起身，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得过火、却写满“我不想惹麻烦”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一扫之前的阴郁冷漠，带着点痞气和了然。

“行，您说是就是。”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动作飞快，“零神，加个微信？以后节目里，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我江澈以后就是您的人！”

林溪：“……”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她看着江澈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又想想原书里这位男主后期对女主苏念锦的保驾护航……或许，收个小弟，对完成任务也有帮助？

她默默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与此同时，练习生宿舍楼另一端。

女主苏念锦看着手机上爆掉的热搜，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苦心经营的“努力天才”人设，在林溪这突如其来的“学神”光环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嫉妒，脸上重新挂上温柔得体的微笑，对旁边的跟拍摄像师说：“林溪姐真是太厉害了，我要更努力才行呢。”

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这个节目，看来不会那么无聊了。

而网络上，关于林溪的深挖才刚刚开始。有人翻出了几年前学术界一则不起眼的报道，关于某篇轰动一时的航天轨道优化算法论文，第一作者署名，正是——Lin Xi。

吃瓜群众已经麻了。

【所以……她不是来选秀的，是来技术扶贫的吧？】

【我现在相信她海选时不是演了，她是真没把这比赛当回事啊！】

【求问节目组现在是什么心情？请来一尊真神，还差点给人家淘汰了？】

【我现在只想看下一期！江澈还敢毒舌吗？其他导师还敢点评吗？】

【姐妹们，把‘林工（公）出道’打在公屏上！】

总导演王胖子看着再次飙升的预约观看数据，哆哆嗦嗦地又点起一根烟，喃喃自语：

“这哪是选秀啊……这分明是请了尊活祖宗来节目里度假……”

“得，赶紧把林工……不，把祖宗的单人镜头时长加倍！不，加三倍！”

第一章 手拿马甲，天地我有

第一章手拿马甲，天地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