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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求婚

伪装月光ABO(雷朋同人文)

《新声纪》的冠军奖杯与随之而来的唱片合约,为郑朋打开了通往专业音乐殿堂的大门。经过与几家公司的慎重接洽,他最终选择了一家以尊重创作者和注重音乐品质著称的唱片公司。签约仪式低调而顺利,当他在那份承载着未来与梦想的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时,笔尖微微发颤,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踏实与笃定。

事业步入正轨的这一天,田雷在家中精心准备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会。晚上,两人准时出现在直播间。

灯光下,郑朋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光彩。他抱着吉他,对着镜头细数未来的音乐规划,眼睛亮得像淬了火:“接下来想尝试把更多民族乐器的元素融入编曲,比如……”他讲得专注,偶尔遇到专业术语卡壳,会微微蹙眉思考,随即又豁然开朗,眉眼舒展开来,那神采飞扬的样子,是沉浸在热爱中才有的模样。

田雷就坐在他身旁,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郑朋身上。看到郑朋讲到兴奋处不自觉地加快语速,他的嘴角会跟着上扬;听到郑朋描绘那些充满挑战的音乐构想,他眼底会流露出欣赏与支持;当郑朋下意识侧头看向他,像是在寻求认同时,他会轻轻点头,无声地传递着“我在这里”的力量。

直播间里的观众早已练就火眼金睛:

【Lei神今天眼神就没离开过月月!】

【月月一说音乐就整个人在发光,Lei神看他的眼神也在发光!】

【这哪是庆祝签约,这分明是小两口的未来规划研讨会!】

【我赌一包辣条,下播后还有更私人的庆祝环节!】

有次郑朋说得太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田雷立即自然地递过水杯,顺手把他额前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郑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耳尖微红,却顺势用肩膀轻轻撞了下田雷,像个得了夸奖的小朋友,继续眉飞色舞地讲述他的音乐蓝图。

【啊啊啊这个自然的递水动作!】

【Lei神别头发的手法好熟练!】

【月月撞肩膀的样子好娇!他好爱!】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简直了...】

郑朋看到这些调侃,耳根微红,却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悄悄在桌子底下,用指尖碰了碰田雷的手背。田雷立刻反手将他的手指攥进掌心,十指紧扣,自然地放到桌面上。这个小动作引得弹幕又是一阵疯狂的刷屏。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手!手!手!】

【这是可以免费看的吗?我直接一个爆哭!】

【救命他们居然公开牵手了!这是要官宣了吗?!】

【前面的姐妹冷静,这俩早就跟官宣没区别了(狗头)】

【Lei神动作好熟练!月月的手被他整个包住了!】

【这手牵得也太自然了吧!绝对是私下牵过无数次了!】

【我宣布这是我追直播以来最甜的一个画面!】

【截图了截图了!这对我能磕一辈子!】

【月月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他好可爱!】

【Lei神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耳根也红了!我看到了!】

【这两人要不要这么配!手都这么好看!】

【建议直接原地结婚!民政局我给二位搬来了!】

弹幕瞬间被疯狂的祝福和调侃淹没,礼物特效也接连不断地在屏幕上炸开。郑朋看着满屏的祝福,羞得想要抽回手,却被田雷更用力地握住。田雷侧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郑朋先是一愣,随即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终于不再挣扎,任由两人交握的手就这样暴露在镜头前,成为这个庆祝之夜最甜蜜的见证。

直播在温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关掉摄像头和麦克风,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客厅的灯光被田雷调暗,只余几盏暖黄的氛围灯。他推出一个精致的蛋糕,上面画着简单的音符和一个小小的冠军奖杯图案。

“恭喜,月月。”田雷的声音比直播时更低沉温柔。

郑朋笑着正要说什么,客厅的电视屏幕却亮了起来。没有华丽的片头,画面直接切入,竟然是他在不同时期、不同场景下哼唱的画面。有些是早期直播间隙,他抱着吉他无意识哼出的零碎旋律,画质粗糙,背景是那间狭小的出租屋;有些是后来在田雷公寓里,他蜷在沙发上随口试唱的新歌片段;甚至还有他某次在厨房一边煮泡面一边哼歌,被田雷偷偷用手机录下的侧影……所有碎片被精心剪辑在一起,配着他那些逐渐成熟的作品作为背景音乐,清晰地勾勒出一条从泥泞到星光的轨迹。

郑朋怔怔地看着,眼眶开始发热,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些不经意的、甚至有些狼狈的瞬间,会被一个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

视频的最后,背景音乐在一声悠长的尾音中缓缓收止。屏幕暗下几秒,在郑朋还没从这份用心的感动中回过神时,画面再次亮起——

出现的竟是田雷的身影。

他坐在书房那把惯常的椅子上,面前的平板亮着,正是《星火焚城》的曲谱。他似乎有些紧张,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才望向镜头。那眼神,是郑朋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笨拙的认真与孤注一掷的勇气。

“月月,”视频里的他开口,声音因紧绷而略显干涩,“这首歌,我练了很久。”

他没有说更多,只是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着屏幕上滚动的旋律,唱了起来。

不再是往日那自信满满却跑调跑到天际的大白嗓。每一个转音,他都小心翼翼地跟随;每一个高音,他都用尽了气息去支撑。能听出他为此投入了难以想象的时间,每一个字的音准和气息都经过了反复打磨。虽然演唱中依然带着他特有的、质朴的咬字方式,缺乏专业歌手的华丽技巧,整首歌却出奇地准,甚至准确得有些刻板,透着一股苦练的痕迹。

他唱得并不轻松,甚至能看出他放在膝上的手因用力而微微握拳,额角也隐约有细汗。但正是这份褪去了所有游刃有余、全凭一股傻劲和真心硬啃下来的演唱,比任何完美的演绎都更具冲击力。那不是表演,而是一份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献祭,将他所有不擅长的笨拙,都化作了最锋利的真诚。

郑朋彻底怔在原地,视频早已结束,屏幕重归黑暗,他却仿佛被定住了。他想象着田雷这样一个对音乐并不精通的人,是如何对着曲谱,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将那些陌生的音符刻进脑海,将那些复杂的旋律练到肌肉记忆……只为了在这一刻,给他一份这样的“合唱”。

这份认知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重,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口,滚烫一片。

视频结束,灯光重新亮起些许,郑朋还沉浸在巨大的震动中,田雷却已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动作郑重而自然。他仰头望着郑朋,那双总是半垂着、显得漫不经心的眼眸,此刻睁得清晰,里面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夜的星光,真挚、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手伸进口袋,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盒子被缓缓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设计简洁却质感十足的铂金戒指,素净的戒圈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月月,”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哑,却字字清晰,握着戒指盒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我唱得不好,但我想用余生慢慢学。”

他凝视着郑朋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说出在心底排练过无数次的话:

“以后,你唱给世界听,我负责当你的头号粉丝,”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温柔又傻气的弧度,“和你家里的合唱伙伴。”

“嫁给我。”

郑朋的目光从田雷真挚的脸庞,缓缓移到他掌心中那枚闪着微光的戒指。巨大的惊讶让他一时失语,随即,那惊讶被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喜取代,一层薄薄的水光迅速浮上眼眶,模糊了眼前人的轮廓。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试图压下那过于外露的情绪,脸颊连着眼尾那颗小痣,都染上了羞涩的红晕。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指尖轻轻拂过田雷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声音带着一点点哽咽,却又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傲娇与笃定的语气:

“田雷……你真是……”他吸了吸鼻子,看着那枚显然精心挑选过的戒指,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眼泪却也同时滑落,“连戒指都准备好了……真是个处心积虑的傻子。”

然后,他用力地点头,将左手递到他面前,清晰地说:“好啊。不过,家里的合唱伙伴……你得先保证不把我带跑调。”

田雷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那微凉的金属圈被他握得带了体温,才郑重地、缓缓地套进郑朋左手的无名指,尺寸竟是分毫不差。做完这一切,他才猛地站起身,将眼前这个笑中带泪、指间闪烁着承诺光芒的心爱之人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

“我尽量。”他低笑着,声音埋在他颈间,带着无比的满足和一丝如释重负。

郑朋回抱住他,戴着戒指的手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衫。两人紧紧相依偎,都不再说话,只是感受着彼此激烈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以及那枚新戴上的戒指微微的凉意,正被迅速熨帖成皮肤的温暖。空气中,那清冽的柠檬香与沉稳的复合柑橘香因极致的激动和幸福而激烈地碰撞、缠绕,最终水乳交融,不分彼此,温柔而霸道地充满了整个空间。

田雷低下头,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这不是一个充满情欲的吻,而是温柔、珍重、绵长的,带着蛋糕的甜腻奶油香气,和彼此眼中幸福的泪水的微咸,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那枚崭新的戒指,在两人紧密相贴的指间,闪烁着坚定而温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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