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碰。
是谁的心跳?
是她的?还是文俊辉的?
空气慢慢烘得炙热,温妱媃睫毛颤了颤。
文俊辉握着她微凉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他温热的侧脸上。
他眼底连日积攒的疲惫未散,浅浅的青黑非但不显潦草,反倒添了几分破碎。

原谅我吧......妹妹。
文俊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她妹妹了。
温妱媃想抽回手,可文俊辉的侧脸微低着,温顺得像只低头讨哄的猫,蹭着她的掌心,动作轻柔又虔诚,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卑微。

我们和好吧。
太犯规了吧?
温妱媃脸颊一阵阵发烫,她肯定是发烧反复了!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热?
她哼了一声,别扭地别开脸。
忍住,忍住。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正是没什么办法的时候,文俊辉突然想到。

我要用你给我的和好卡。
那是从前温妱媃送他的生日礼物,之前两人从没闹过这么大的矛盾,卡片一直被他好好收着,从没用过。

你用个屁!
温妱媃一票否决。
话刚出口,她转头就撞进文俊辉含笑的眼眸。
糟了,怎么接话了!

为什么不能用?是你给我的,你说话不算数,我要告诉姨妈。
温妱媃差点被他气笑。

你!强词夺理!
医务室温柔的晚风透过窗缝溜进来,吹散了连日以来的僵持与冰冷。
文俊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发誓。
所有的争吵、冷战,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温妱媃靠在他温热的胸膛,耳畔是他平稳有力、只为她跳动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又踏实,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

……真的?

真的。
他低头,柔软的吻轻轻落在她蓬松的发顶,轻柔缱绻,郑重又缠绵。
“碰。”
温妱媃想要起来。

好像有人。
文俊辉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温柔的皮囊下藏着一丝冷敛的深意。

没人,只是老鼠而已。

老鼠?
温妱媃满脸疑惑。

公司怎么会有老鼠?
文俊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没有接话,自然地半跪下身,给她脱鞋。
拉过薄被,又掖好被角。

再躺一会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清淡的吃的。
温妱媃顺着他的力道躺回床上,摸出枕边的手机,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弹窗直接铺满了界面,看得她一愣。
清一色全是同事、熟人发来的问候,都在关切她的身体状况,问她高烧有没有退、人舒不舒服、需不需要帮忙。
温妱媃一条条简短回复,心底的疑惑慢慢冒了出来。
她生病晕倒、在医务室输液的事,明明只有闵慧妍和崔永泰来过,私下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过。
好好的,公司里其他人怎么会全都知道了?
.............................
金珉奎拎着炖好的牛骨汤,临出门时照了照镜子。
高大的身形占满镜面,宽肩利落,五官深邃,下颌线条硬朗分明。
他抬眼打量镜中的自己,眉头一皱。
这件上衣怎么衬得他肤色又黑了一截!
金珉奎赶紧去换了一套。
宽松灰色连帽卫衣,外叠黑色翻领工装夹克,下身是同色系多口袋阔腿工装裤,裤腰垂着一条银色裤链。
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前后打量几番。
不错!他怎么这么帅?
玄关处传来动静,刚下班回家的全圆佑一眼就瞥见对着镜子反复凹造型的金珉奎。
他见怪不怪地放下手中的车钥匙。

又跟谁出去?打扮得这么张扬,小心被拍到。
金珉奎随手扣上一顶棒球帽,露出高挺鼻梁与线条干净的下颌。彻底满意后,拎起桌上的牛骨汤。

去公司被拍到也没关系。

去公司还穿这么讲究?
珉奎一边得意地弯腰穿鞋,一边解释。

我去探病,妱媃生病了,我特意给她炖的牛骨汤。
原本正低头换鞋的全圆佑动作一顿。

她生病了?你怎么知道的?

晚上给永泰哥打电话,想着拉近点关系,刚好听见他说的,还听说俊哥也在公司陪着。
金珉奎拿起车钥匙揣进兜里,看了眼手腕的时间。

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他走到电梯口,刚按下按键,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金珉奎回头一看,满脸诧异。

哥?你跟上来干嘛?
全圆佑双手插兜。

我也去看看。
金珉奎立马垮起脸,不乐意。

我去就行了啊,哥你刚下班,不累吗?好好休息就行。

不累
金珉奎警惕起来,眼神认真地盯着他,带着明显的阻拦意味。

哥,不可以哦。
全圆佑先一步走进电梯,回身看向他。

什么不可以?
金珉奎靠着电梯壁。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全圆佑站在对面,没有回话,目光平静地落在金珉奎身上,不否认也不退让。
没有争吵,连高声的对峙都不存在,可空气沉甸甸的,一股不动声色的较劲慢慢蔓延开来,无声的拉扯裹在方寸之间。
..............
医务室的门被敲响。
温妱媃以为是买完东西回来的文俊辉。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进
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温妱媃腰背酸得发僵,她撑着身子,想把腰挺直些。
温妱媃只觉得活像个腰酸背痛的老太太,可落在来人眼里,全然是另一番模样。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肩头,几缕软发贴在额角。
衣服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颈,锁骨浅浅凹陷,可能是躺久了,脸颊晕开一层薄红,不是鲜活的艳色,是病热烘出来的浅绯。
她蹙着眉,扶着腰,像是稍稍用力就会不稳,一副病弱西子般、柔弱难支的模样。
金珉奎站在门口,一瞬不眨地望着她,直白又灼热。
全圆佑眼底蒙着一层幽暗的暗色,像一张无形的网,一寸寸描摹着她泛红的脸颊与露出来的肩颈。
温妱媃没听见文俊辉的声音,抬头才看清门口的两个人。

珉奎前辈?圆佑前辈?
她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有点惊讶。2
作者大大写得好上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