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镜面映出沈载伦的身影,他侧头仔细打量着自己。
刚结束完一场线上视频签售,他特意留住化妆师补了一遍妆,眉型利落,气色干净透亮。
今天状态确实不错,很帅。
他点开聊天框,发给温妱媃。
【妱媃~你在公司吗?我的礼物呢?】
此刻的HYBE健身房里。
温妱媃正卡在爬楼机上,痛苦的一步一步往上挪。
她可算不上热爱公司,只是公司健身房离家近、完全免费,私密性也好,不用跟外人挤,不蹭白不蹭。
手机震动一声,她看到沈载伦的消息才想起来。
上次答应要送沈载伦书签的,只是她最近很忙,居然忘了。
好在今天两人碰巧都在公司。
温妱媃停下运转的爬楼机,拿起搭在肩头的毛巾,擦去额角的薄汗。
【前辈在哪里?我刚好在公司,给你送上去吧。】
沈载伦看到消息,眼底漾开笑意。
【好啊,那我在顶楼咖啡厅等你。】
【好的,麻烦前辈等我15分钟。】
【不着急,慢慢来。】
对方温柔包容的语气,让温妱媃松了口气。
她不敢耽搁,收拾好手边的运动物品,转身走向淋浴间,她要去洗个澡。
浑身都是汗,太难受了。
..............
tws出道在即,所有人都在卯着劲往前冲,压力像密不透风的网,罩在每个人头顶,金道勋也不例外。
他今天的体能和舞蹈状态全线崩盘,被舞蹈老师当众批得狗血淋头,让他滚去健身房练体能。
躲进健身房空无一人的洗手间,他才敢稍稍卸下紧绷的外壳。
冰凉的水龙头拧开,清水哗哗流淌。
金道勋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细碎的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挂在下颌线,又顺着脖颈没入衣领,带走些许燥热,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闷。
一想到申惟对温妱媃前辈那个要死要活的劲,他就忍不住头疼。
他不理解申惟,真的不理解。
至于吗?
金道勋收拾好杂乱的情绪,走出洗手间。
刚洗完冷水脸的脑子稍稍清醒,他拎起身侧的训练包,指尖一滑,背包直接从掌心滑脱,“咚”的一声响砸在地板上。
金道勋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添几分不耐,俯身弯腰,准备伸手捡起掉落的包。
身侧相邻的女卫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下意识抬头,动作定格。
温?温妱媃?!
她刚洗完澡,一头金色长发吹得半干,柔软地散在肩头、颈侧,发梢缀着晶莹细小的水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褪去了舞台精致的妆容,脸颊被热水蒸出一层淡淡的粉晕,眉眼温润柔和,多了几分慵懒干净的烟火气。
心跳毫无来由地失控,燥热漫上心口。
怦、怦、怦。
清晰、响亮,震得他耳膜发嗡,甚至盖过了方才背包落地的余响。
金道勋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手臂僵在半空,呼吸停滞,浑身血液像是一下子升温。
温妱媃出来就看到在洗手间门口捡包的男生。
应该是练习生吧,她不认识。

你好
温妱媃出于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走了出去,她还要去找沈载伦。
淡淡的沐浴清香漫散开来,清甜又干净,裹着走廊温柔的暖光,将她衬得肤色白皙透亮。
他慌忙伸手捞起地上的包,还没来得及回应,温妱媃已经擦着他身侧走远。
视线不受控扫过她露在裤外的一截小腿,肌肤白得晃眼,线条纤细匀称,细得仿佛他单手就能圈住。
金道勋人中微痒,唇瓣忽然尝到一点血腥味。
下一秒,血珠子就滴滴答答地落在衣服上
金道勋脑子炸了
是鼻血!!
温妱媃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答应沈载伦的十五分钟,已经过了十分钟。
她赶紧踏进电梯,按下顶楼楼层,还有五分钟,完全来得及。
可推开顶楼咖啡厅玻璃门,她一眼就看见吧台边的身影。
沈载伦已经到了,正坐在吧台前的位置,视线精准落在进门的她身上,抬起手臂朝她招手。
温妱媃略带歉意,小步小跑着上前。

不好意思前辈,我刚刚在公司健完身,又洗了个澡,耽搁了一点时间。

没关系。
沈载伦笑得温和,目光隐晦又克制地缠在她身上,细细描摹她湿漉漉的发丝、素净干净的眉眼。

想喝点什么?

冰美式就可以
温妱媃随口回道。
沈载伦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你在减肥吗?居然喝冰美式。
温妱媃苦着脸点头,一副被迫自律、毫无办法的模样。
沈载伦失笑,点了两杯冰美式。
趁着等待咖啡的空隙,温妱媃从随身包里取出准备好的书签,递到他面前

这个,是我送给前辈的礼物。

谢谢!
沈载伦接过,摩挲着书签的纹路,低头认真端详了许久,语气满是欢喜。

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真的很谢谢你,妱媃。
看见他这么开心,温妱媃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谢的,前辈。

呵
文俊辉原本只想躲去顶楼天台透气,可刚绕过走廊拐角,整片落地玻璃窗毫无遮挡,吧台内的画面狠狠砸进他眼里。
温妱媃半湿的发丝搭在肩头,对着沈载伦笑,亲手将书签递到对方手中。
那个书签!
文俊辉抬手捂住口袋,掌心隔着布料,按住那枚温妱媃早前送他、他视若珍宝、日日贴身带着的书签。
他一直以为,这是独属于他的。
原来不是专属。
原来他视若珍宝的独一无二,她转头就可以笑着送给别人。
刺骨的酸涩裹挟着疯戾的妒火席卷四肢百骸,文俊辉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皮肉,尖锐的痛感根本压不住胸腔翻涌的癫狂与落空。
文俊辉后槽牙咬紧,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戾气与狼狈。
他隐在窗外的阴影里,无人察觉他的存在,只能眼睁睁望着玻璃内相谈甚欢的两人。
沈载伦感受到窗外一道浓烈又压抑的视线。
那目光冰冷、焦灼、带着极强的窥视感与敌意,压在他身上。

怎么了?

没事
沈载伦没有立刻转头,神色未变,依旧温柔看着身前的温妱媃,只是眼底的温和悄然褪去,染上一抹玩味的冷冽。
片刻后,他才不动声色地抬眼,越过干净的玻璃,望向走廊阴影里的人。
然后就看见文俊辉跟正宫抓奸一样站在窗前,死死的看着他。
沈载伦非但毫无慌乱,反倒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笑意凉薄又挑衅。
他公然迎着文俊辉近乎吃人的目光,缓缓抬起手臂,若无其事地搭在温妱媃身后的椅背上。虚虚圈住了温妱媃的身形,像将人拥进自己的领地,宣示着无声的主权。
文俊辉瞳孔骤缩,一股滚烫的戾气直冲头顶,青筋绷起,几乎控制不住要冲进去的冲动。
沈!载!伦!
公猪发情了就该杀了,不然猪肉骚,还难吃。
沈载伦全然无视他的失态,仿佛窗外濒临失控的文俊辉只是无关紧要的笑话。
他低头,凑近毫无察觉的温妱媃,语气温柔缱绻,眼底却藏着针对文俊辉的、淬了冰的嘲讽。
不过是一条主人不要的狗罢了,现在想回来?早没位置了。6
那可不一定,我支持我们俊尼正宫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