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依旧人声鼎沸,灯光晃得人眼晕,刚才那点不愉快像被淹没在震耳的音乐里,仿佛从未发生过。
边伯贤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暗沉,没人看得清他眼底藏着什么情绪。
下一秒,他忽然起身,准备离开。
周围原本喝酒说笑的人一见边伯贤走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齐刷刷跟着站了起来。
边伯贤缓步朝门口走去,四周的人纷纷躬身示意,态度恭敬至极。
他只是淡淡颔首,途经保安时,脚步却忽然顿住。
边伯贤在原地停了两秒,侧头看向保安。
边伯贤刚才在那边闹事的那个男人……是谁。
保安一怔,压根没料到这位会主动开口问自己,慌忙躬身低头
“您、您说的是哪位?酒吧里闹的人不少,我……”
边伯贤找温小姐麻烦的那一位……他是谁?
保安瞬间反应过来是谁,后背一凉,立刻低头恭敬回答。
“是……是李铭烨。”
边伯贤李铭烨
边伯贤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轻抵了下唇角。
边伯贤谢谢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抬步径直走出酒吧。
门外夜色深沉,冷风一吹,他眼底那层看似平静的薄壳才缓缓裂开。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裹着整条街道。
边伯贤坐进库里南里,车身是深邃到近乎发黑的午夜蓝,在路灯下泛着冷而哑的高级光泽。
仪表盘与星空顶都未点亮,整辆车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
边伯贤闭了闭眼,忽然就想起妈妈从前笑着说过的一句话。
脑袋圆的孩子,脾气都犟得很。
灯光下软软的脸颊,连头顶的弧度都透着一股软乎乎的圆。
温妱媃的头就很圆。
边伯贤还真是……被妈妈说中了。
边伯贤轻嗤一声,敲了敲方向盘。
算了,看在李楷灿和罗渽民的份上,他就顺手帮她出这口气,也是最后一次。
反正……说不定他们以后也不会再见。
边伯贤拨通一个号码。
边伯贤喂,社长nim最近过得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D社社长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热情。
“哎呀,是伯贤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边伯贤低笑一声,抬手打开车内灯。
暖黄光线漫过他眼尾,明明是温和的笑,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
边伯贤是有件事,想麻烦社长帮忙。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边伯贤没什么大事,就是帮我盯一下一个叫李铭烨的人。
他顿了半秒,声音压得更低,笑意微凉。
边伯贤他最近在圈子里动静有点大,碍眼。
社长爽朗地大笑几声,语气干脆得很。
“哈哈哈放心,包在我身上!”
边伯贤又客套寒暄了几句,才慢条斯理地挂了电话。
他依旧没立刻发动车子,就坐在静谧的库里南里,又安静待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踩下油门。
漆黑的豪车悄无声息融入夜色,平稳、安静。
………
夜晚的韩国陆军营区宿舍,灯光昏白,窗外静得只剩风声。
几个刚结束训练的一等兵挤在一张窄小的床上,凑着头看手机里的视频,压低了声音起哄。
“哇!温妱媃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我之前还以为是舞台妆撑的,没想到私下也这么绝啊……”
“别泼他呀,泼我呀!”
镜头扫过温妱媃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腿,几人瞬间眼睛发亮。
“我去,这腰这腿,真的绝了。”
“哈哈哈哈,真想摸一把。你们说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有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恶意的揣测。
“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啊。说不定……玩得比谁都花。”
闵玧其刚换岗结束走进宿舍,直接无视那几个凑在一起吵闹的二等兵。
他端起自己的洗漱盆,转身出去洗澡,一句轻飘飘的话却精准扎进他耳里。
“温妱媃也会去酒吧呀?我还以为她是清纯那挂着呢。”
闵玧其脚步顿住。
原本淡漠垂着的眼,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