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朋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他皱了皱眉，往旁边翻了个身，脸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田雷还没醒，呼吸均匀，手臂搭在他腰上，沉甸甸的。

郑朋趴在他胸口，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田雷的皮肤带着刚睡醒的温度，暖烘烘的，蹭起来很舒服。他的胸肌不算特别夸张那种，但很结实，郑朋的脸贴上去，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下平稳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海浪。

郑朋忽然不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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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朋玩上了瘾。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田雷，他还睡着，睫毛安静地垂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胆子大起来。

他把手掌整个贴上去，从胸口中央往外推，感受着那层肌肉的纹理和温度。推过去，再滑回来，掌心蹭过某个地方的时候，那颗小点蹭得他手心有点痒。

郑朋愣了一下，然后感觉脸上开始发烫，但他没把手拿开。

不仅没拿开，他还故意又蹭了一下。

这下田雷动了。

不是醒，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搭在郑朋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郑朋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却忍不住笑了。

他挣开一点，继续研究。

这回他把目标转向了田雷的腹肌，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一截腰线。郑朋的手顺着胸肌往下滑，滑过肋骨，滑到腹部。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他一块一块数过去，手指在那分明的沟壑里划来划去。田雷的腹肌比他的明显多了，他的太瘦，练出来的线条薄薄的，穿上衣服就看不太出来。田雷的不一样，是实打实练出来的，摸着就有安全感。

郑朋摸了一会儿，忽然有点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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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瘦的，肋骨都能摸到。虽然也有肌肉线条，但跟田雷一比，简直像小孩。

他哼了一声，手指在田雷腹肌上用力戳了一下，戳完还拍了拍，像在给一块好肉盖章。

这下田雷彻底醒了。

“唔……”他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蒙，但很快就聚焦在郑朋脸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郑朋放在自己腹肌上的手，又抬头看郑朋，嘴角慢慢弯起来。

“月月，”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懒的，“大清早的，干嘛呢？”

郑朋被抓了个现行，眼神飘开了一秒，但手没缩回去。

他理直气壮，“没干嘛！摸摸怎么了？”

田雷笑了，笑得胸腔震动，震得郑朋的手也跟着颤。

他眼睛盯着郑朋，“没怎么，摸，随便摸。”

他说着，还故意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

郑朋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然后抬脚踹了他一下。

“谁要你配合！”

田雷笑着挨了这一脚，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捣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不配合，”他说，眼里带着坏笑，“就是让月月摸得更方便。”

郑朋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手被按在田雷胸口，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和那颗比刚才更明显的小点。

他的脸又热了起来，但他没再挣。不仅没挣，他还故意用手指又蹭了一下。

田雷的眼神暗了暗。

“月月，”他的声音低下来，“你故意的？”

郑朋眨眨眼，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

田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松开郑朋的手腕，反而抓住他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郑朋一下子趴到他身上，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月月，大清早就撩我，嗯？”

郑朋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又重又响，响到怀疑对方也能听见，但面上不肯认输。

“谁撩你了？”他说，“我就是摸摸，怎么了？你身上长东西不让人摸？”

田雷笑了。

他盯着郑朋的眼睛，慢慢说：“让，怎么不让？月月想摸哪儿摸哪儿，我配合到底。”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

郑朋被他这动作弄得又想笑又害羞，最后只能又踹了他一脚。

“田栩宁你脸呢！”

“丢了。”田雷理直气壮，“在郑老师这儿，找不回来了。”

两个人又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才终于起床。

洗漱的时候，郑朋站在镜子前刷牙，田雷从背后环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月月。”他叫。

郑朋含着牙刷，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刚才摸我的时候，”田雷说，声音贴着耳朵，“呼吸都不对了。”

郑朋动作一顿。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然后转头瞪田雷：“你装睡！”

田雷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没装，刚开始是睡着了，后来被你摸醒的。”

郑朋瞪着他，想骂又骂不出来。

田雷看着他这副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月月，”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时候，特别好看。”

郑朋拍开他的手，低头假装整理睡衣领口：“谁害羞了！”

“没害羞。”田雷从善如流，“月月最不害羞了，大清早就摸人胸肌的那种不害羞。”

郑朋被他说得恼羞成怒，抓起毛巾甩了他一下。

田雷笑着挨了这下，最后把他搂进怀里，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好了好了，”他说，“不闹了，去吃饭？”

郑朋闷闷地“嗯”了一声。

早餐是民宿提供的，简单但丰盛。

郑朋端着餐盘，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海，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很好看。

田雷端着两杯热牛奶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他把一杯牛奶放到郑朋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

郑朋低头吃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田雷就看着他看，嘴角一直带着笑。

“看什么？”郑朋被他看得不自在。

田雷说：“看你好看。”

郑朋瞪他一眼，低头继续吃。

餐盘里有个煎蛋，郑朋用筷子戳了戳，没急着吃。他夹起一小块培根，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田雷一边喝牛奶，一边看着他，看他吃东西的样子，看他被阳光照得有点透明的耳廓，看他眼尾那颗痣。

郑朋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了，抬起头：“你吃不吃了？”

“吃。”田雷说，眼睛还是没移开。

郑朋懒得理他，由着他看。

吃完早餐，两人回房间换衣服。

郑朋站在行李箱前翻东西，田雷靠在床头看着他。

“今天想干嘛？”田雷问。

郑朋想了想：“还想去海边，昨天没玩够。”

田雷说：“行，那换衣服。”

郑朋翻出一件白T恤，又翻出一条短裤，他拿着衣服，忽然转过头看田雷。

田雷还靠在床头，没动。

郑朋看着他，忽然说：“你换不换？”

“换。”田雷说，“你先换，我看着。”

郑朋瞪他一眼，却没躲开，他直接脱了睡衣。

光裸的背露出来，很瘦，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脊椎从后颈一路往下，隐没在裤腰里。皮肤白得有点晃眼。

田雷的视线落在他背上，从上往下，慢慢滑过。

郑朋没回头，但动作慢了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T恤，又套上短裤，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给谁看。

换好之后，他转过身，看着田雷。

“看够了？”他问。

田雷看着他，慢慢说：“没够。”

郑朋笑了，他走过去，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床头的田雷。

然后他伸出手，用食指勾住田雷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田老师，该你换了。”

田雷看着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他握住郑朋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遵命。”他说。

第146章：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