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客厅再次变身练舞房。

这次郑朋认真了，不仅调出了教学视频，还拿来了iPad放慢动作分解，田雷站在他旁边，老老实实地跟着学。

“先学基本步。”郑朋站在他面前，神情专注，“跟着我做，左右左，右左右，对，就这样。”

田雷低头看着他的脚，努力模仿他的动作。

“上身不要晃！稳住核心！”郑朋拍了一下他的肚子，“你核心力量不是挺强的吗？用上！”

田雷被他拍得腹部一紧，下意识收紧了肌肉。

“对，就是这样。”郑朋退后两步，看着他，“现在加上手部动作，手臂自然摆动，不要像机器人。”

田雷试着加了手臂，结果手脚又开始打架。

郑朋咬着下唇，努力憋笑。

田雷耷拉着眼皮看他，面无表情地说，“想笑就笑。”

但说着说着，他自己眼睛先弯了，嘴角也开始往两边跑，像是憋着什么好玩的事，装得一本正经，其实早就强撑不住了。

郑朋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但这次他很快收住了，跑过来扶住田雷的手臂。

田雷却在这时候忽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郑老师，你刚才拍我那下，拍得我有点心猿意马。”

郑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拳捶在他胳膊上：“田栩宁！”

“在呢。”田雷一脸无辜，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就是汇报一下教学反馈，郑老师别生气。”

“你太紧张了。”郑朋努力板着脸，手指轻轻按在田雷的小臂上，“放松，肌肉别绷这么紧，跳舞不是打架，是……是跟着音乐流动。”

他站在田雷身侧，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一只手按着他的背，引导他慢慢移动。

“感觉到了吗？”他轻声问，“音乐是有节奏的，你只要跟着它走就行，不用想太多。”

田雷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耳边轻柔的声音，忽然低头，在他耳垂边蹭了蹭：“感觉到了。”

郑朋身体一僵：“你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郑老师的手很软。”田雷一本正经地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比音乐节奏好摸多了。”

郑朋瞪他一眼，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然后哐哐砸他胳膊：“继续练！”

田雷吃痛，却笑了：“郑老师体罚学生，我要投诉。”

“投诉无效。”郑朋咬牙切齿，“继续练！”

这一次，田雷老实了很多，认真跟着节奏移动。但每次郑朋靠近调整他的姿势时，他的眼神就会变得意味深长，嘴角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只偷到腥的猫。

郑朋假装没看见，但耳朵尖一直红着。

“再来一遍。”郑朋退开，重新站到他面前，“跟着我，左右左，右左右，对……很好！”

这一次，田雷的动作流畅了很多。

郑朋眼睛亮了起来：“对！就是这样！田雷你开窍了！”

田雷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近：“那是因为有月月贴身指导。”

他说“贴身”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郑朋推开他，又砸了他胳膊一下：“谁贴身了！正经点！”

田雷笑着松开手，但眼神里还带着那种欠欠的笑意，舌头顶了顶腮，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模样。

“继续。”他说。

接下来几天，两人每天都花一两个小时练舞。

郑朋是个严格的老师，一点小错误都不放过。田雷则是个认真的学生，虽然笨拙，但从不抱怨。

当然，前提是郑朋允许他在练习间隙吃点豆腐。

每次郑朋靠近纠正他动作的时候，他的手指就会有意无意地蹭过郑朋的腰侧；每次郑朋从他身边经过，他就会凑过去闻一闻，然后一脸满足地说“月月今天用的洗发水好香”；每次郑朋被他气得跺脚，他就会笑着把人拉进怀里，说“郑老师别生气，我错了，我认真学”。

而郑朋的反应，就是哐哐砸他的胳膊，边砸边骂：“错你个头！你就是故意的！”

田雷每次都笑着任他砸，砸完还要揉揉胳膊，一脸无辜地说：“月月手劲真大，明天肯定青了。”

“青了就青了！活该！”

“那月月晚上给我揉揉？”

“滚！”

郑朋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三天，他们学会了基本步的组合。

第四天，郑朋教他一个简单的转圈动作，田雷转了三次，摔了两次，最后一次终于站稳了，郑朋激动得抱着他转了好几圈。田雷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这是给郑老师的谢礼。”

郑朋瞪他，但嘴角翘得老高，顺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下次不许摔了，看着心疼。”

第五天，他们开始尝试双人配合。

“你把手搭在我腰上。”郑朋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对，就这样，然后我后退的时候，你前进，我们保持一样的距离。”

田雷的手搭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那截腰的柔软线条。

他有点走神。

“田雷！”郑朋拍了他一下，“你在听吗？”

“在听。”田雷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脸上，但手上的力道却轻轻收了一下，拇指在他腰侧蹭了蹭，“你后退，我前进。”

郑朋感觉到了那点小动作，瞪他一眼：“手老实点！”

“我很老实。”田雷一脸无辜，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就是月月腰太细了，我怕握不住。”

“那你别握！”

“不行。”田雷一本正经，“这是规定动作，郑老师教的。”

郑朋噎了一下，决定不跟他计较，但还是在开始前先砸了他胳膊两下以示警告。

“来，试试。”

音乐响起，郑朋开始后退，田雷跟着前进，起初几步还好，但郑朋忽然转了个方向，田雷没跟上，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

“停停停。”郑朋稳住身形，抬头看他，“你刚才在想什么？”

田雷沉默了一秒，老实交代：“在想你腰好细，刚才那一下要是撞上，会不会把你撞飞。”

郑朋被他气笑了，然后用力踩了田雷一脚，又狠狠捶了他胳膊几下。

“田栩宁！你能不能正经点！”

田雷吃痛，却笑了，笑得还有点贱：“我很正经，郑老师问我在想什么，我如实回答。这叫诚实，是美德。”

郑朋瞪着他，脸颊泛红，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重来！不许再想乱七八糟的！”

“好。”田雷从善如流，但眼神里还带着笑意，“那月月能不能换个位置站？你站在光里，太晃眼了。”

“晃眼？”

“嗯。”田雷点头，表情诚恳，“晃得我老想看你，没法专心跳舞。”

郑朋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没脾气，最后只能推着他转了个方向，顺便又砸了他一下：“行了，现在背光，专心！”

这一次，他专心了很多，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前进后退，左转右转，虽然偶尔还会踩到脚，但已经有了一点双人舞的样子。

一曲终了，郑朋微微喘着气，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看，你这不是会跳吗？”

田雷低头看着他，忽然说：“那是因为有你带着。”

郑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然。”他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田雷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郑老师教得好，学生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谁要你以身相许！”郑朋脸红着推开他，顺手砸了他胳膊一下，“你本来就是我的！”

田雷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又莫名让人心动。

“对，”他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本来就是你的。”

第139章：双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