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时,我一直在跟星渊解释和老师谈话的内容,聊着聊着就提起下午要跟斯丹娜出任务的事。
下午,我们如约到了集合地点,远远就看到了斯丹娜、芙禄格、安乐,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瓈?我就猜到是你了。”星渊说。
“当然,我可是全年级最好的防御者,不找我找谁?”瓈笑了笑。
斯丹娜走过来拍了拍手:“既然各位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好!”大家齐声应道。
我跟着她们来到那所医院,整体透着一股荒凉感,像是很久没人来就医了。
“大家准备好,要进咒域了!”斯丹娜对着我们大喊。
走进医院,内部陈设变化不大,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诅咒气息,病房里似乎有心电图仪器在“滴滴”作响。
斯丹娜环顾四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大家报团行动,一起寻找诅咒者。”
大家自然没有异议,于是挨个房间排查。
“这里有人吗?这里有人吗?”芙禄格每经过一个房间都会喊一声,相比其他人的沉默,她显得格外轻快。
“要是诅咒者刻意躲着我们怎么办?”星渊疑惑地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们不一定非要和他正面硬刚——前提是他的潮汐之叹不在身上。这样挨个找,更利于我们搜寻潮汐之叹。”斯丹娜解释道。
“你这方案有漏洞啊。”瓈晃了晃手指,“要是诅咒者把潮汐之叹放在我们已经检查过的房间,你怎么办?”
“这个我自有办法。”斯丹娜笑了笑。
瓈似乎明白了什么,应了一声:“哦。”
奇怪的是,我们把医院检查了一圈,别说潮汐之叹,连诅咒者的影子都没见到。
“诅咒者跑了?”星渊思索着。
“斯丹娜,你那个方法查得怎么样?”瓈问。
“没有异常,说明我们离开后,没人再进过那些房间。”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芙禄格彻底懵了。
“你们没发现少了个人吗?”我看向她们。
“安乐呢?!”斯丹娜后知后觉地喊道。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安乐不见了。我们立刻慌张地开始寻找。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大家,对不起了。”
我们回头,安乐正站在身后。
“安乐!”芙禄格正要上前,被斯丹娜一把拦下。
“安乐,你怎么站那么远?”斯丹娜沉声问。
安乐没给我们多想的时间,手里直接出现一把小刀,冲到我们面前一刀劈下。
幸好瓈提前张开了防护罩:“安乐,你干什么?!”
安乐见攻击被挡,后退拉开距离,将小刀扔向空中。小刀在空中复制出许多把,一起朝我们射来,却再次被瓈的防护罩拦下。
星渊和斯丹娜反应过来,从防护罩两侧冲出——斯丹娜持长剑,星渊握镰刀,同时朝安乐劈去。安乐手中也变出两把小刀,与她们僵持。抬头时,不知何时张开羽翼的芙禄格已在身后,她一挥手,数根羽毛浮现,再一扬手,一根羽毛如箭般射向安乐。安乐见状,猛地倾斜小刀用力方向,斯丹娜和星渊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可此时羽毛已射来,瓈立刻冲上前,替两人挡下了这一击。
安乐刚松了口气,我已绕到她身后,抬手开了一枪。安乐迅速转身,一刀将子弹劈成两半。子弹落在地上——那是用冰做的,碎裂的冰碴迅速蔓延,冻住了她的双脚。我正准备再开一枪,一把小刀突然飞过来,打落了我手中的枪。我痛呼一声,恍惚间,安乐已挣脱冰的束缚,冲到我面前。我急忙变出冰剑抵挡,可我本就不擅长冰元素,冰剑瞬间被切碎,右边肩膀被划出一道口子。
安乐没有继续攻击我。星渊和斯丹娜也从刚才的眩晕中清醒,再次与安乐缠斗起来。
“痛……”我蹲下身子,手捂着伤口,血液透过指缝滴在地上,“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感觉了。”我心想。
没过多久,斯丹娜用长剑插进安乐的右肩,将她钉在了医院的墙壁上。其他人跑来看我的伤势,可惜没人有治疗能力。我则听着斯丹娜与安乐的对话。
“安乐,你疯了吗?!”斯丹娜咬牙切齿,“我听说初琳思特跟你一起入学的!”
“我是诅咒者,你们老师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没说。永生者和诅咒者,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安乐平静地说。
“哪怕我们相处了这几天,你动手时就没迟疑过吗?!”
“我迟疑了!要不是我手下留情,她早死了。”安乐大喊。
斯丹娜没再跟她废话,转头对我们说:“我们已经搜查了整栋医院,潮汐之叹不在里面,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安乐身上。”
斯丹娜还想再说,我已站起身,抬手对安乐开枪。子弹穿透她的心脏,传来的却不是刺入肉体的声音,而是玻璃碎裂的脆响。其他人听见声音,瞬间明白了——安乐的潮汐之叹,从一开始就藏在心脏处。
安乐的身体开始缓缓消散,她看着我笑了笑:“初琳思特,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诅咒者,对吧?”她顿了顿,“虽然想到过可能在学校待不了几天,可还是太不幸运了,居然第二天就被抓了……真的,很不幸呢。”最后,她化为了灰烬。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可已经没时间细想。我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