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

肖战一睁眼，四顾瞧瞧，这是他的房间，渝海院。天帝坐在他的身边，见他醒来，莞尔一笑。

“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肖战扶着脑袋，另一只手撑床慢慢起身。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为什么？”

天帝站起身，站在他身侧，双手轻轻搭在肖战的太阳穴上，为他揉了揉。

“别紧张，你没事，只是受惊吓了。”

肖战缓缓放下手：“为什么这里面，只有我不能使用灵力，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什么也做不了。”

天帝又为他按了按肩：“没有这么多为什么，现实就是这样。”

“王一博呢？”肖战也没反抗，眼里似一汪洋碧水，被困一方天地内。

“在任璇那边。”他叹口气，“我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幻境给你们吓成这个样子，这还只是其中一点。”

肖战抬手，抚上天帝的手背。天帝手一顿，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他和他妈妈长得很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

“叔叔。”肖战转过身来望他，“那个‘王瑄’是谁？”

“为什么要让我们前往幻境，只是为了见证‘王瑄’的死吗？”

天帝语塞，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一切，是现实发生过，你见证过的，对吗？”

他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问天帝。

“是。”

肖战得到了答案：“‘我’就是‘你’，‘王瑄’是不是你妹妹？”

他早就听闻天帝有个妹妹，叫做萧云瑾，可他自记事起没见过这个人，自己从小就在天帝叔叔身边，怎么连他妹妹人影都没见过。他对萧云瑾没有任何记忆，只在人们嘴里听过。

“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关于她的一张图像。”

肖战这番话，换做别人来说对天帝可谓惹人恼怒，但这是肖战，他有什么办法。

他坐在肖战腿边，看着他的脸。“算是吧。”

肖战所有的想法都得到了证实，可他不明白。“那你为什么不在设定里做成‘我’我妹妹，为什么还有个‘王一博’？”

天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摸摸肖战的发丝：“我也不知道呢，你猜一猜？”

“是……我们人太多了？”

天帝不置可否，一句话也不说，保持着他的微笑。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边踹开，是任璇。他看看两人后，双手抱拳弯腰。

“王一博醒了，他说要见肖战。”

王一博从任璇身后钻出来，一身整齐，看起来是认真收拾过的。

天帝站起身，往门外走去：“来得真巧，战战才醒没多久就被你发现了。”他歪头，看了肖战一眼，“你休息吧，我们下次聊。”

说罢，便往门外去，留王一博站在门口，大眼看着床上的肖战。

他也不动，肖战也不说话。许是有些尴尬，肖战别过视线，让他出去，自己要换衣。

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堵在人家门口，让人家坐床上衣衫不整的，何意味啊！

王一博也不说话 他自知理亏 向后退去，顺带关上门。他靠在门上，天帝和任璇还没走多远，二人并排。

渝海院里种的樱桃花光秃秃的，他们去几天，天界还是这般冷。肖战一向不太管这些院子里的一切，让他们随自然规律便好。

雪花落在这樱桃树上，倒有几分开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