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飞鸟初振翅与爱情顾问的挫败

第十五章 飞鸟初振翅与爱情顾问的挫败

哥谭的仓库区依旧弥漫着铁锈与机油的味道，但今天的废弃货柜里，多了些不同的声响——金属碰撞的脆响，刀刃划破空气的锐鸣，还有少年刻意压低的笑声。

“父亲，你这招太慢了！”利亚姆灵巧地侧身躲过杰森挥来的训练棍，脚下踩着奈亚教的滑步，手中两把短刀如同银蛇般探出，精准点在杰森的手腕处。

短短两个月，这个从一岁模样飞速成长到十岁左右的少年，已经有了一米六五的身高，黑色短发利落清爽，唯独额前那缕灰发格外显眼，像极了奈亚的标记。他左眼的蓝如同杰森，右眼的灰恰似奈亚，此刻正闪烁着狡黠的光。

杰森挑眉，手腕翻转避开短刀，训练棍顺势下压：“偷袭不算本事，站稳了再出招。”

利亚姆借力后跳，落在货柜顶端，脚下带起一阵微风——那是他继承的风异能，不像奈亚的狂暴，更像是温柔的托举，让他的动作格外轻盈。“实战里哪分偷袭和正面啊？”他晃了晃短刀，笑得顽皮，“母亲说，能赢的招就是好招。”

站在一旁的奈亚抱着手臂，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她看着利亚姆运用自己教的刺杀技巧，看着他像杰森一样擅长抓住对手破绽，心中那点关于“实验体”的芥蒂，早已被这两个月的相处磨平。只是……

“站稳。”她出声提醒，声音清冷，“你的下盘还是不稳，遇到力量型对手会吃亏。”

利亚姆吐了吐舌头，从货柜上跳下来，规规矩矩地摆出起势姿势。他知道母亲看似冷淡，其实比谁都在意他的动作细节——那些来自黑翼的、近乎苛刻的标准，如今成了最扎实的保护。

训练告一段落，利亚姆抱着水壶猛灌，目光落在杰森腰间的枪套上：“父亲，什么时候教我玩真枪啊？训练枪太没劲了。”

“等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三十招再说。”杰森擦着训练棍，语气不容置喙，眼神却藏着一丝纵容。这孩子学什么都快，体术、刀法、甚至是他随口提过的密码学，都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唯独这份跳脱的性子，不知是遗传了谁。

奈亚递过毛巾，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利亚姆的手腕，感受到他体内平稳流动的风元素，轻声道：“下午教你气流探测，闭着眼也能感知周围动静的那种。”

“酷！”利亚姆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可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出真任务啊？总待在仓库里训练，快发霉了。”他早就听杰森和奈亚说过“法外者”的事，也给自己起好了代号“飞鸟”，就等着展翅呢。

杰森刚想开口，通讯器突然响起，是迪克那标志性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哟，小杰伊，仓库区的信号有点吵啊，在给你家小鸟开飞行课？”

杰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又在监听？”

“什么叫监听，多难听。”迪克的声音带着戏谑，“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我的‘爱情顾问’业务有没有新进展。”

利亚姆好奇地凑到杰森身边：“爱情顾问？是帮人追女孩子的吗？”

杰森一把捂住他的嘴，对着通讯器低吼：“闭嘴！”

奈亚的耳根微微发烫，转过身去整理训练用具，假装没听见。这两个月，迪克像是得了什么病，三天两头就来“关心”她和杰森的关系，从“你们有没有一起吃饭”问到“他有没有送你礼物”，每次都被杰森怼回去，却乐此不疲。

“别这么暴躁嘛。”迪克轻笑，“提姆说你们最近在查黑翼的武器中转站？我这边有线索，老地方见？对了，让小鸟也来长长见识？”

挂了通讯器，杰森看着一脸“我懂了”的利亚姆，揉了揉眉心：“别听他胡扯。”

“我觉得夜翼叔叔说得对。”利亚姆眨着异色的眼睛，凑到杰森耳边小声说，“父亲，你每次看母亲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怎么就不敢说句话啊？”

杰森的耳尖瞬间红了，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再多嘴就取消下午的气流课。”

利亚姆捂着脑袋嘿嘿直笑，却不敢再多说。他看得出来，这对名义上的父母，明明在意对方在意得要命——父亲会记得母亲胃不好，每次都准备温热的食物；母亲会在父亲出任务晚归时，一直守在窗边，指尖的冰棱化了又结。可偏偏就是谁都不肯先迈一步，比哥谭的胆小鬼还胆小。

半小时后，布鲁德海文的一处屋顶，迪克看着眼前的三人，视线在杰森和奈亚之间转了一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俩，就不能走得近点吗？站得跟隔了条哥谭河似的。”他摊开手，“利亚姆都快比你们俩懂了。”

提姆推了推眼镜，默默调出武器中转站的资料，算是默认了迪克的话。这两个月，他和迪克几乎成了“保密小组”核心成员——提姆负责黑进蝙蝠侠的监控系统，抹去奈亚和利亚姆的痕迹；迪克则负责在蝙蝠侠面前打掩护，每次被问起“杰森身边是不是多了个人”，都能用“新收的小弟”糊弄过去。

“说正事。”杰森冷声打断，目光落在屏幕上，“中转站的位置确定了？”

“在码头三号仓库，黑翼的外部人员在那里转运一批新型麻醉弹。”提姆指了指屏幕上的红点，“守卫不多，但有科技部门的人在调试设备，可能有陷阱。”

利亚姆凑过去，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滑动：“我看看……这里的监控系统用的是五年前的老版本，漏洞百出，我能远程黑进去，帮你们关掉警报。”

迪克惊讶地挑眉：“小子可以啊，比你爸当年强多了。”

杰森的嘴角难得扬了扬：“随我。”

奈亚看着利亚姆专注的侧脸，心中一片柔软。这孩子不仅继承了他们的异能与技巧，还展现出惊人的电脑天赋，或许……未来真能成为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计划：杰森正面突破，吸引注意力；奈亚从通风管潜入，毁掉麻醉弹；利亚姆远程支援，负责监控和干扰设备。”提姆迅速拟定方案，“我和迪克在外围接应，防止黑翼的援兵。”

分工明确，行动顺利。当利亚姆在远处的临时据点里，用键盘敲下最后一个指令，看着屏幕上“警报系统已瘫痪”的提示时，忍不住欢呼了一声。

仓库里，杰森和奈亚配合默契，杰森的双枪精准打掉守卫的武器，奈亚的冰棱则冻结了所有麻醉弹，动作行云流水，像演练过千百遍。

撤离时，利亚姆看着父亲下意识护住母亲后背的动作，看着母亲用风托举父亲跃过围墙的瞬间，偷偷对通讯器里的迪克说：“夜翼叔叔，你说他们俩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迪克的笑声从通讯器传来：“快了，等解决了黑翼，我就把哥谭所有浪漫的地方列个清单，逼他们去。”

提姆默默记下令单的事，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或许，等黑翼的阴影散去，这对哥谭最“胆小”的情侣，终于能敢直面自己的心意了。

夜风吹过屋顶，带着海的气息。杰森走在奈亚身边，手里拎着利亚姆的书包——少年刚才太兴奋，跑太快把书包忘在了据点。奈亚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道：“刚才……谢了。”

杰森脚步一顿，耳根微红：“应该的。”

利亚姆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之间那点小心翼翼的距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来，爱情顾问的工作，还得继续做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