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织,将“鎏金”拍卖会场外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苏晚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旧风衣,指尖因为攥着那张借来的入场券而微微泛白——她必须拍下母亲当年遗落的那幅画。
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当她举着号码牌,心跳如擂鼓般喊出“五十万”时,一道低沉而富有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一百万。”
苏晚猛地回头,撞进陆承泽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袖口衬得手腕愈发骨节分明,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猎物。
“苏小姐,”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话语却淬着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为了一幅画,如此‘努力’。”
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挺直脊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总日理万机,还有空关心我的事?倒是当年苏家破产,陆总从中获利不少,如今花一百万买幅画,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话音刚落,陆承泽的眼神骤然变冷。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疼得蹙眉。“获利?”他冷笑一声,“苏晚,你父亲当年做的那些事,就算我不插手,他也迟早会身败名裂。你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在怪我毁了你的公主梦?”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苏晚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变得惨白。她用力挣扎,却被他攥得更紧。就在这时,拍卖师敲下了木槌:“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
陆承泽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语气淡漠:“这幅画,我拍下了。至于你想要,”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又被冰冷覆盖,“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来求我。”
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宴会厅的玻璃窗,也敲在苏晚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她站在原地,看着陆承泽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那个毁灭一切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