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雨幕,女孩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撞在挡风的玻璃上,再重重摔进积雨里
肋骨断了似的疼,她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碎玻璃
她尝试撑着地面坐起来,胳膊却软的像泡过雨的棉絮,刚撑起一点就重重摔回去,额头嗑在柏油路上,眼前炸开一片黑
我会死吗
女孩的意识在黑与亮之间晃,她能感觉血从腹部渗出来,被雨水冲刷的慢慢扩散,她好不甘心
也许 该解脱我这苦难的命运了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在生命消散的最后时,她用最后的力气说了句:
“对不起,我爱你”
眼前的光斑彻底熄灭,世界猛地沉进一片极冷的黑,呼吸淡去,只剩下无边的寂静,裹着她往更深的地方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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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一直在往下坠
没有风,没有光,只有持续不断的失重感,像要把骨头都碾碎
想挣扎着抓住什么,手臂却软得不听使唤,那些关于未来的念想、对生的眷恋,都在这无休止的坠落里,被黑暗一点点嚼碎,最后连“恐惧”都变得麻木,只剩下坠的轨迹,通向更彻底的虚无
最后一段坠落像撞进了棉花糖堆,软软的东西裹住她时,还带着点水汽的凉——是厚厚的软云,云絮钻进她的衣领,轻轻蹭着皮肤
她没力气挣扎,任由自己陷在云里,之前断裂的肋骨好像不那么疼了,耳边的雨声也消失了,只剩云絮摩擦的细碎声响
可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这柔软太不真实,像濒死前的幻觉,让她连“该不该醒”都成了模糊的疑问。
这片云朵突然亮起暖光,光影里浮出一道模糊的轮廓,没有五官,却让人莫名觉得“ta在看她”
“你总在为别人的期待活,连濒死时想的都是‘食言的愧疚’——那这一次,要不要为‘拒绝被改变’,再活一次?”
声音戛然而止,女孩的睫毛沾着未干的泪,听到“为自己活”时,胸口的疼突然轻了些,裹着她的云朵像有了温度,慢慢熨着她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让她下意识想点头,又怕这只是濒死的幻听。
云絮间的光突然化作细碎的星子,轻轻落在她的伤口上——腹部的血痕在光点触碰时慢慢淡去,肋骨的剧痛像被温水化开,连被雨水泡得发皱的衣角,都泛出了干净的柔光
“这新生不是馈赠,是‘选择’。”那道声音又在心里响起,“带着你不愿被同化的执念,去那个需要‘救赎’的世界吧。”
————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