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陈母站在门内,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她看见林晞,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
陈母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我正和面呢,中午给你包饺子。
林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水果和营养品,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陈母愣着干嘛?进来呀。
陈母侧身让她进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陈母买这些干什么,家里什么都有。
屋子还是三年前的样子。老式沙发,碎花布罩着;茶几上摆着陈宇小时候的照片,相框擦得很亮;电视柜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
林晞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那个相框上。
照片里的陈宇大概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笑得没心没肺。那是她没见过的样子——在她认识的陈宇,永远是训练室里最专注的那一个,永远皱着眉看数据,永远说再练一局。
陈母那张是他高二拍的,
陈母端着茶杯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陈母那会儿刚迷上打游戏,天天跟我说想当职业选手。
陈母我说你先把高考考完再说,他不乐意,跟我闹了好几天的脾气。
她笑了笑,把茶杯放在林晞面前。
陈母后来真当了职业选手,倒是不闹脾气了。
陈母每次回家都跟我讲,妈,我今天又赢了;妈,我们队今天打得好;妈,我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队友,打游戏比我厉害,算数据比我准,就是太犟,受了委屈也不肯说。
林晞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陈母他说的那个队友,就是你吧。
很久,林晞点了点头。
陈母在她旁边坐下,没有看她,只是看着茶几上那张照片。
陈母那孩子,从小就轴。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陈母他决定要举报那些人的时候,我问过他,怕不怕。他说怕,但是不做,以后会更怕。
她顿了顿。
陈母后来他没了,我也怕过。怕他白白走了,怕没人记得他做过什么,怕那些人永远好好的活着,想害谁还害谁。
她转过头,看着林晞。
陈母但是现在,我不怕了。
林晞抬起头。
陈母的眼睛有些红,但嘴角带着笑。
陈母小林,这三年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不是你一个人在做,是带着一群孩子,带着那么多人,一起在做。你们赢了比赛,也赢了别的东西。
陈母她握住林晞的手,那只手粗糙、温暖,像很多年前陈宇还在时一样。
陈母小宇的愿望,你们替他圆了。
林晞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母好了好了,
陈母松开手,站起身,
陈母不说这些了,和面包饺子去。你会包吗?
林晞……不太会。
陈母那正好,我教你。小宇以前也不会,后来被我教会了,包得还挺好看。
厨房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案板的面粉上,白得像雪。
林晞笨拙地捏着饺子皮,馅总是放多,捏不拢。陈母在旁边一边示范一边笑她,说
陈母算数据那么厉害,怎么包个饺子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