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四人阵型已乱。
SDG五人,全员站在水晶前。
韩霁的关羽孤注一掷,大招冲进人群。
他被控在原地,一步也冲不进去。
水晶还剩最后一千血。
一千。
五百。
零。
水晶爆破。
全场寂静了一秒。
然后,是海啸般的欢呼。
金色的雨从天而降,落在七个人的肩上、发间、颤抖的手背上。
严浩翔摘下耳机,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想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刘耀文一把拽住他,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声音哽咽:
严浩翔赢了……我们赢了……
张真源的眼镜歪到一边,他没顾上扶,只是仰着头,让那场金色的雨落满脸庞。
宋亚轩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
张真源用力拍着每一个人的后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
丁程鑫和贺峻霖站在舞台边缘,看着场馆里翻涌的人浪,忽然笑了一下,转头对马嘉祺说:
丁程鑫队长,我们做到了。
马嘉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向解说席。
林晞站在那里。
她没有欢呼,没有落泪。在一片沸腾的喧嚣中,她安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但马嘉祺看见,她的手,紧紧攥着胸口那枚小小的金色队徽。
颁奖仪式后,人群渐渐散去。
严浩翔在通道口找到了父亲。
严父依然站得很直,双手交握在身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
严浩翔赢了。
严浩翔说。
严父点点头。
又是漫长的沉默。
然后,严父忽然伸出手,在儿子的肩上用力按了一下。
严浩翔父亲手,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生硬,
严浩翔父亲回去冰敷。
他转身,大步走向出口。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微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不远处,陈母被人搀扶着,缓缓走向出口。
林晞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陈母看着她,很久很久。
陈母他看见了。
老人的声音很轻,被场馆里残余的喧嚣淹没,又被春夜的风送进林晞耳中。
陈母小宇在天上,都看见了。
林晞垂下眼睛。
她想说很多话。想说陈宇那台永远调不好配置的旧电脑,想说他们一起熬过的那些通宵训练赛,想说她终于做到了他说过的那句组一个干干净净的战队。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
林晞……谢谢您来。
陈母握住她的手。
老人的手掌粗糙、温暖,带着岁月磨砺过的坚硬。
陈母以后常来家里吃饭。
林晞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没有抽开。
深夜,训练室里依然亮着灯。
冠军奖杯放在会议桌中央,映着天花板的灯光,泛着沉静的金色。
七个人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沙发上、甚至地板上,没有人说话。
林晞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很久之后,贺峻霖开口:
贺峻霖林晞姐,我们赢了。
林晞嗯。
严浩翔总决赛赢了。
林晞嗯。
宋亚轩我们是冠军了。
林晞没有回答。
窗外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春夜的风温柔地吹过。
她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那枚金色队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别在了胸前。
林晞是你们。
她说。
没有人纠正她。
夜很静,月色很轻。
训练室的灯,亮着。
那是他们的灯塔,在每一个抵达的终点,也是每一次启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