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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鑫:权弈

双强·权谋·博弈·暧昧拉扯·局中局

勿上升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动人的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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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皇城被一场大雪覆得肃杀寂静,朱红宫在素白中愈发显得锋利如刃。戌时的更鼓刚过,唯有太极殿内灯火煌煌,十二对鎏金蟠龙烛台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丝竹声混着酒香从雕花门隙间溢出,熏得往来宫娥双颊绯红。

马嘉祺端坐席间,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如刃,腰间一枚青玉螭纹扣压住衣摆,分毫不乱。他指节轻叩案几,目光掠过殿中众臣——兵部尚书王崇焕与户部侍郎李元培正假意推杯换盏,眼角却不时瞟向首辅张维的方向;太子一系的年轻将领赵峥已喝得面红耳赤,手却始终按在佩刀上,青筋暴起的手背暴露了伪装下的警惕。

"马大人怎的独饮?"

一缕沉水香混着梅酒气飘来,白玉扇骨"唰"地展开,堪堪遮住说话人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情凤眼。丁程鑫不知何时绕到他身侧,绛红官服松垮垮挂着,衣襟微敞,露出锁骨处一枚小痣,在烛火下像溅上去的血。

马嘉祺不动声色地将酒盏挪远半寸:"国舅爷不去陪太后说话?"

"姨母正听和尚讲经呢,嫌我聒噪。"丁程鑫扇尖一挑,竟将他的酒杯勾了过来,就着他唇印的位置抿了一口,喉结滚动间,一滴酒液顺着下颌滑入衣领,"倒是马大人,盯着兵部那群老狐狸看了半晌……"他忽然倾身,吐息拂过马嘉祺耳际,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莫非发现他们吞了北疆军饷?"

殿内陡然爆出一阵喝彩声。西域舞姬足踝金铃脆响,十六幅石榴裙旋开如血浪,盖住了马嘉祺指节捏紧的"咔哒"声。他侧首,正对上丁程鑫映着烛光的瞳孔——那里面哪有半分醉意,分明是淬了毒的钩子。

三日前北疆八百里加急,大雪压垮了四处粮仓。而兵部呈上的账簿,墨迹未干的"今冬炭薪充足"六个字,此刻正在马嘉祺袖中暗袋里发烫。

"国舅爷说笑了。"马嘉祺抬手为丁程鑫斟酒,袖中暗纹银线如潜伏的蛇,在烛光下忽隐忽现,"倒是听闻上月江南漕运沉了三艘官船,船上恰巧装着太后寿辰要用的东珠——"他手腕一翻,酒壶嘴精准地对准杯心,"不知查获的水匪,可招认了幕后主使?"

酒液悬空一线落入杯中,倒映出丁程鑫骤然眯起的眼睛。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化作更深的笑意。

"马大人消息灵通。"丁程鑫扇面一转,挡住二人面容,声音压得极低,"不过那水匪临刑前说了句有趣的话——'珠沉海底,自有明月捞'。"他指尖蘸了酒,在案几上画了半轮残月,"您说,这明月指的是......"

话音未落,殿角传来一声玉碎。

"啊——!"

女子尖叫声撕裂了宴会的假象。众人回头时,只见太子最宠爱的侍妾柳氏瘫坐在地,面前一滩酒液正"滋滋"腐蚀着金砖,腾起缕缕青烟。她腕上翡翠镯子碎成几段,其中一截已诡异的变成了墨绿色。

丁程鑫的扇子不知何时已抵在马嘉祺腕间,冰凉的扇骨贴着脉搏,声音却带着轻佻笑意:"马大人瞧,这鸩毒若进了你喉咙,此刻吐血的就是你了。"

马嘉祺垂眸。自己案前那盏被丁程鑫夺走的酒,此刻正在对方手中晃荡,琥珀色的液体在琉璃盏中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殿内瞬间大乱。太子踢翻案几冲过去抱住柳氏,年轻将领们"唰"地抽出佩刀,文官们则像受惊的鹌鹑般挤作一团。首辅张维的胡子剧烈颤抖,手中象牙笏板"啪"地断成两截。

"传太医!封锁宫门!"禁军统领的吼声从殿外传来,铁甲碰撞声如潮水般逼近。

在这片混乱中,马嘉祺一把扣住丁程鑫手腕。他本意是防止对方趁乱脱身,却触到袖中一块硬物——半块虎符的轮廓在薄绸下清晰可辨。丁程鑫吃痛轻哼,却趁机将某物塞进他掌心,冰凉的,像片薄刃。

"马大人。"丁程鑫用扇子掩着唇,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你说今夜要死多少人,才够填饱那些老东西的胃口?"

马嘉祺余光瞥见兵部尚书正悄悄往殿后挪动,而户部侍郎的袖中隐约闪过金属冷光。远处禁军的火把已照亮了回廊,将飘雪照得如同纷飞的银针。

他展开掌心,一枚染血的象牙棋"卒"正扎进皮肉。殷红的血珠渗入棋子上刻的"卒"字,将它填成刺目的红。马嘉祺忽然想起离府时暗卫的密报——丁程鑫三日前秘密处决了太子府一名棋师,尸体从护城河里捞出来时,十指指甲全被拔去。

"所有人不得擅动!"

禁军如黑潮涌入大殿,刀戟林立。马嘉祺在人群中捕捉到太子阴鸷的目光,那眼神像毒蛇般从柳氏惨白的脸上滑过,最后钉在他和丁程鑫交握的手腕上。

丁程鑫突然踉跄一步,整个人倒进马嘉祺怀中。他借着这个姿势,唇几乎贴上马嘉祺的耳垂:"子时三刻,冷宫枯井。"说完猛地推开他,摇摇晃晃走向禁军,绛红衣袂翻飞如浴血的鹤,"本官要面圣!有人谋害太子子嗣!"

马嘉祺握紧那枚卒棋,棋子边缘的锐角深深刺入掌心。疼痛让他彻底清醒——柳氏有孕之事极为隐秘,丁程鑫如何知晓?除非下毒者本就是......

一阵寒风卷着雪粒扑入殿中。马嘉祺抬头望去,太极殿的穹顶彩绘在灯火中明灭不定,那些腾云驾雾的蟠龙此刻看来,仿佛正在互相撕咬。

他忽然明白了丁程鑫塞给他卒棋的用意——在这盘棋局中,他们皆是过河卒子,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马大人。"首辅张维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枯瘦的手指搭上他肩膀,"听闻北疆又起战事?兵部可有呈报?"

马嘉祺微微一笑,将卒棋收入袖中:"下官正要请教首辅大人,为何兵部账簿上的炭薪数目,与北疆军报相差了三千车?"

张维的手猛地一颤。殿外风雪更急了,呼啸声如同冤魂哭嚎。马嘉祺望向殿门,恰好看见丁程鑫回头对他眨了下眼,那笑意分明在说:好戏才刚开始。

雪下得更大了,大到足以掩盖一切血迹与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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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的刀锋抵在咽喉,而执刀的人,正笑着等你猜他的心意。"

宫宴因毒酒一事草草收场,众臣在禁军森冷的目光下陆续离宫。  

马嘉祺披上玄氅,踏出太极殿时,雪已积了半尺深,靴底碾过玉阶,发出细微的碎响,像是碾过谁的骨头。他抬眸,夜色沉沉,宫灯在风雪中摇晃,将禁军铁甲照出斑驳的血色。  

"马大人留步。"  

身后传来丁程鑫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裹了蜜的钩子。马嘉祺驻足,未回头,只冷声道:"国舅爷还有指教?"  

丁程鑫踱步至他身侧,绛红官袍在雪夜里格外扎眼,折扇轻敲掌心,笑意不减:"今夜这般热闹,马大人却走得这样急,未免扫兴。"  

马嘉祺侧眸看他,眼底如深潭无波:"国舅爷若想看戏,不如去刑部大牢——明日那里,想必更热闹。"  

丁程鑫低笑一声,扇骨一抬,指向远处宫墙:"马大人,你看这雪,下得这样大,明日怕是连血迹都盖住了。"  

话里有话。  

马嘉祺不语,只是指尖在袖中摩挲着那枚染血的象牙棋子,触感冰凉。棋子边缘的锐角刺入指腹,疼痛让他清醒——这枚棋,是丁程鑫给的饵,也是警告。  

"马大人。"丁程鑫忽的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那棋师死前说,太子府里藏着一本账册。"  

马嘉祺眸色一沉。  

账册——军饷、漕运、毒酒,一切线索忽然串联。若真有这样一本账册,必是太子一党贪腐的铁证,足以颠覆半座朝堂!  

丁程鑫却已退开,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马大人,你说这账册,值不值得你我……再饮一杯?"  

雪落无声。  

马嘉祺盯着他,良久,唇角微勾:"国舅爷若不怕酒里有毒,本官奉陪。"  

丁程鑫轻笑,扇面一收,转身踏入风雪:"明日酉时,醉仙楼——马大人可别让我等太久。"  

他的身影渐远,雪地上只余一行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马嘉祺立于原地,眸色晦暗不明。  

他知道,这是一场新的博弈。  

而丁程鑫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回府的马车上,马嘉祺闭目养神,指腹仍摩挲着那枚染血的卒棋。  

棋子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仍透着淡淡的铁锈味。棋师之死绝非偶然,丁程鑫故意透露账册一事,是想引他入局?还是另有所图?  

"大人,到了。"  

车帘掀开,寒风卷着雪粒扑入。马嘉祺刚踏入府门,暗卫首领陈默已无声跪在阶下:"大人,查清了。"  

书房内,炭火噼啪作响。  

陈默低声道:"棋师姓林,是太子府上的清客,专陪太子下棋。三日前失踪,尸首今晨在护城河捞出,十指指甲尽数被拔,胸口一道致命伤,凶器是薄刃,似匕首又似扇骨。"  

马嘉祺眸光一凝:"扇骨?"  

"是。"陈默点头,"另外,太子府近日确有异动——东苑书房每夜灯火通明,守卫比平日多了一倍。"  

东苑书房……  

马嘉祺指尖轻叩案几,忽然问道:"丁程鑫近日见过太子吗?"  

陈默摇头:"明面上没有,但三日前,国舅府的马车曾在太子府后巷停留半个时辰。"  

巧合?  

马嘉祺冷笑。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继续查。"他沉声道,"尤其是太子府的账册,务必找出蛛丝马迹。"  

陈默领命退下。  

马嘉祺独自立于窗前,望着漫天飞雪。丁程鑫此人,表面放浪形骸,实则心机深沉。他为何要杀棋师?又为何将账册之事透露给自己?  

明日醉仙楼之约,究竟是联手,还是陷阱?  

次日酉时,雪仍未停。  

醉仙楼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临湖而建,三楼雅间"听雪轩"更是权贵最爱——视野开阔,私密性极佳,谈事最合适不过。  

马嘉祺踏入雅间时,丁程鑫已倚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杯。窗外雪落湖面,无声消融。  

"马大人来得真准时。"丁程鑫笑着为他斟酒,"尝尝,三十年的梨花白,专为你留的。"  

马嘉祺落座,却不碰酒杯:"国舅爷不如直说,账册在何处?"  

丁程鑫挑眉:"马大人这般心急?"他扇尖轻点桌面,"不如先说说,你能给我什么?"  

马嘉祺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丁程鑫忽然倾身,扇面半掩唇瓣,低声道:"我要太子倒台。"  

马嘉祺瞳孔微缩。  

丁程鑫继续道:"太子一党把持朝政多年,贪腐横行,北疆军饷、江南漕运,哪一笔没有他们的影子?马大人清正廉明,难道就甘心看着这群蛀虫继续祸国殃民?"  

马嘉祺冷笑:"国舅爷何时这般忧国忧民了?"  

丁程鑫不以为忤,反而笑了:"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他指尖蘸了酒,在桌上写了一个字——"后"。  

马嘉祺瞬间明了。  

太后与太子素有嫌隙,太子若登基,丁家必遭清算。丁程鑫这是要借自己的手,除掉太子的势力!  

"账册在东苑书房暗格里。"丁程鑫压低声音,"钥匙在太子贴身玉佩中,今夜子时,太子会入宫侍疾,书房守卫可调开两刻钟。"  

马嘉祺眯起眼:"你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  

丁程鑫笑而不答,只是将酒杯推到他面前:"马大人,合作愉快?"  

马嘉祺盯着那杯酒,良久,终于端起,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甜。  

像极了丁程鑫这个人——表面甜如蜜,内里淬了毒。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明日,这雪下掩盖的,又会是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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