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和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中醒来的
苏淼“唔…好难闻……”
她还没睁眼,娇气的抱怨就先从唇边逸出。紧接着,她被人粗鲁地从车上拽下来,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苏淼 “啊!痛!”
掌心和小腿瞬间被粗糙的地面硌得生疼,苏淼的眼圈“唰”一下就红了,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具身体对疼痛的敏感度简直离谱!
朱志鑫【淼淼姐!稳住!记忆传输来了!】
朱志鑫清亮又带着急切的声音立刻在她脑海中响起,
朱志鑫【你现在是东南亚黑帮‘三合会’老大送给严浩翔的‘礼物’,目的是羞辱他!原主等下会因为害怕尖叫,被严浩翔嫌吵,一枪崩了!千万hold住!】
与此同时,海量的记忆涌入苏淼脑海——原主是个父母双亡、被三合会控制的小可怜,因为长相有几分像严浩翔心里那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没错,又是林薇!),被当作工具送了过来。
苏淼“……” 又是替身文学?林薇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强忍着疼痛和不适,抬起头。
仓库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煞气腾腾的壮汉分立两侧,而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暗纹唐装,身姿挺拔如孤松冷月。指尖夹着一支尚未点燃的香烟,另一只手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红木椅的扶手。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淡漠地扫视过来,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温度。
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死物。
这就是严浩翔。东南亚势力最庞大的严家少主,人称“活阎王”。
朱志鑫【就是他!严浩翔!】
朱志鑫实时播报,
朱志鑫【当前对宿主好感度:-100(极度厌恶/视为羞辱)。生存倒计时:3分钟(根据原剧情推算)。】
苏淼心里一紧。负一百?!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押送她来的三合会小头目,腆着脸上前,语气谄媚又带着挑衅:
“严爷,我们老大的一点心意。听说这丫头长得有几分像林小姐,给您解解闷儿……”
“砰!”
一声枪响毫无预兆地炸开!
那小头目的帽子被打飞,吓得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严浩翔身后,一个面容冷峻的护卫缓缓收起枪,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整个仓库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苏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浑身一颤,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没让自己叫出声。她知道,出声就完了!
严浩翔的目光,终于从那个废物身上,缓缓移到了苏淼这里。
那眼神,像是冰冷的解剖刀,一寸寸刮过她的皮肤。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苏淼的心脏。
朱志鑫【淼淼姐!说话!或者做点什么!不能像原主那样傻愣着等死!】
朱志鑫急声提醒。
就在这时,或许是太害怕,或许是这身体本能反应,苏淼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淼 “呕……”
她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干呕。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地滚落下来。
不是演戏,是真的又怕、又痛、又恶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严浩翔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那双冰封般的眸子,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苏淼的模样——一个吓得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还在干呕的……娇气包?
这和预想中或是哭喊求饶,或是强装镇定的反应都不一样。
他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苏淼一边掉眼泪,一边带着浓重的鼻音,哆哆嗦嗦地开口,话语因为抽噎而断断续续:
苏淼“对、对不起……味道……太难受了……我、我控制不住……”
她指的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硝烟味。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依旧冰冷,但那股纯粹的杀意似乎凝滞了片刻。
【好感度变动:-100 → -99。】朱志鑫的声音带着惊喜,【虽然只涨了1点!但动了!它动了!淼淼姐,有戏!保持住!】
苏淼内心泪流满面:这涨得也太抠门了吧!但好歹是活了第一步!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怯生生地、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委屈,看向那个掌控她生死的男人,小声啜泣着:
苏淼“能……能不能给我点水……漱漱口……好难受……”
严浩翔:“……”
整个仓库的人:“……”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勇士(或者傻子)的眼神看着苏淼。在活阎王面前,她居然还敢提要求???
严浩翔深邃的目光在她挂着泪珠的睫毛和苍白的嘴唇上停留了两秒。就在众人以为他会被这得寸进尺的行为激怒时,他却极淡地、几不可查地抬了抬下巴。
他身后那个冷面护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走过去,递给了苏淼。
苏淼接过水,小手还在发抖,拧了一下,没拧开。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那个护卫,声音细若蚊蚋:
苏淼“……拧不开。”
护卫:“……”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少主。
严浩翔看着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哭得可怜兮兮的“礼物”,眸色深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感度:-99 → -95!】朱志鑫欢呼,【淼淼姐!你的娇气包人设立住了!他吃这套!他绝对吃这套!】
苏淼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试图压下喉咙的不适和内心的惊惧。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严浩翔这座冰山,她才刚刚碰到一点边。但无论如何,她活过了最初的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