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万里》剧组。
这就是容夏跟王一博初次合作的电视剧。
化妆间里,容夏已经换上了他国公主的华服,层层叠叠的纱缎,颜色秾丽,衬得她肌肤胜雪,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属于角色的疏离与倔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属于“容夏”的那部分收敛,让敌国公主的灵魂逐渐苏醒。
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以及工作人员低声的交谈。她知道,是王一博来了。
果然,片刻后,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同样装扮停当的王一博走了进来。
他身着玄色亲王常服,金线绣着暗纹,玉带束腰,衬得人身姿挺拔,气质清贵又带着几分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那头栗色的头发被完整地藏进了发套里,眉眼全部露出,更显得轮廓清晰,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时,带着剧本里要求的审视与不喜。
两人一个是敌国和亲公主,一个是他国王爷,剧中两人各有心爱之人,初见便视对方为破坏自己爱情的人。
王一博(微微颔首,语气疏淡) 公主殿下。
容夏(回以标准的宫廷礼仪,声音平静无波) 王爷。
两人抬头,目光短暂交流便有着无声的属于他们的默契流过。
简单的招呼后,两人便再无交流,各自由化妆师进行最后的调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既是剧中人物关系的投射,又掺杂着他们自身那点尚未理清的纠葛。
第一场戏,便是两人因政见不合,在御花园中不欢而散的对手戏。
导演一声“Action”,场记板落下。
容夏(李长乐)立于亭中,望着池中游鱼,眼神却飘向远方,带着对故国和心上人的思念。
王一博(萧执)缓步走近,声音冷冽。
王一博(萧执)公主好雅兴。只是不知,这长安的鱼儿,可比得上你故国江河中的肆意?
容夏 (回身,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带着刺)
容夏王爷日理万机,竟也有闲情关心几条鱼儿?长安再好,金笼玉砌,终究不是故乡。
王一博(眸色一沉,上前一步,逼近她)
王一博公主既入长安,便该谨言慎行。故国……还是少提为妙,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视线交锋,言辞间刀光剑影。
按照剧本,萧执因长乐的话动怒,需要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王一博的手精准地扣上了容夏纤细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属于萧执的怒气,也带着一丝王一博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容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迅速稳住,眼神里的倔强丝毫不退。
容夏(李长乐)(试图挣脱,未果,仰头冷笑) 王爷这是要以势压人?
王一博(萧执)(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是又如何?在这里,本王的话,就是规矩。
“卡!”
导演满意地喊了停。
导演很好!情绪很到位!一博,你抓住容夏手腕那个力度和眼神,非常好!容夏,那种不甘又隐忍的感觉也对了!保持住!
两人瞬间出戏,王一博立刻松开了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腕肌肤的细腻触感。
他轻咳一声,转身去拿水喝。
容夏也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腕,那里仿佛还留着他指尖的力度和温度。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
戏里,他们是互相看不顺眼、针锋相对的王爷与公主;戏外,他们是被剧组同事打趣的“欢喜冤家”,因为每次拍完吵架的戏份,两人都要缓上好一会儿才能从那种对峙的情绪里抽离。
真正的暧昧,滋生在那些剧本未曾详写的细节里。
有一场戏,是公主在宫中长廊下躲雨,萧执路过,本该视而不见,但王一博在表演时,却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伞往她那边偏了偏,自己的半边肩膀淋湿了也浑然不觉。
镜头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导演没喊卡,觉得这细微的体贴恰好体现了人物内心不自觉的转变。
容夏注意到了,她抬头看他,雨水顺着廊檐滴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俊的线条。
那一刻,她有些分不清,为她遮住风雨的,是萧执,还是王一博。
还有一次,是拍夜戏,等待打光的间隙,两人并排坐在宫墙下的石阶上。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凉,容夏只穿着单薄的戏服,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外袍便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愕然转头,对上王一博看似平静的侧脸。
王一博(目光看着前方忙碌的工作人员,语气随意) 穿着,感冒了耽误进度。
容夏低声道了谢,将带着他气息和体温的外袍裹紧了些。
周围人来人往,嘈杂纷乱,但这一小方天地里,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无声流淌的、若有似无的关心。
最让人心跳失序的,是那场即将到来的吻戏。
剧本里,那是两人经历生死磨难,终于确认心意后的一场情不自禁的吻。
开拍前,王一博拿着剧本,走到正在默词的容夏身边。
王一博(指了指那段吻戏的标注,语气听起来很专业) 这场戏,导演说最好一条过,我们……要不要稍微沟通一下走位和角度?
容夏抬眸看他,发现他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红,她心里那点紧张反而奇异地消散了一些,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容夏(挑眉) 王老师很紧张?
王一博(立刻否认,表情恢复了一贯的酷盖模样) 怎么可能,只是职业素养。
容夏(轻笑) 哦?那我听王老师的,你说怎么拍?
其实容夏也没拍过吻戏,还是跟喜欢的偶像,王一博的吻戏,她也是外强中干。
两人头靠着头,低声讨论着借位、角度,呼吸近在咫尺。
王一博身上清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容夏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很长很密。
她忽然想起他离开蘑菇屋时,那句带着恶劣笑意的“有吻戏哦”,脸不禁有些发热。
正式开拍。
那是在王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经历了共同的危机,两人之间的隔阂冰消瓦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汹涌的情感。萧执看着眼前眼眶微红却眼神坚定的长乐,心中一动,所有克制土崩瓦解。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指尖带着微颤,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剧本上是浅尝辄止,但王一博的唇却在她唇上停留了比预期更长的一秒。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又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灼热。
容夏闭上了眼,感官被无限放大,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柔软、温热,以及那轻轻拂在她脸颊上的、他有些紊乱的呼吸。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如擂鼓般敲在耳膜上。
“卡!”
导演的声音将两人拉回现实。
王一博立刻退开,手指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目光移向别处,不敢再看她。
容夏也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下意识地抿了抿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导演(满脸笑容) 非常好!情绪非常对!那种突破隔阂后的情感爆发,一博,你那个捧脸的动作和眼神,绝了!容夏,你那种先是惊讶然后慢慢接受的感觉也很细腻!完美!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准备下一场戏。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位主角之间那不自然的气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容夏低头整理着并不需要整理的衣袖,心跳依旧很快。她偷偷抬眼看向王一博,发现他也正望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都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慌乱和……悸动。
《长安万里》的戏还在拍,长安的故事在镜头前演绎,而那悄然滋长、跨越了戏里戏外的万里心意,却刚刚开始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