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贺生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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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起挤巧克力画兔耳朵，挤了好几个才画出一个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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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说“甜的”，是蛋糕甜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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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蛋糕被分成了两份，多了一些的那份给了谁，拉近看原来给了贺峻霖。

贺峻霖接过的时候低头抿了一下嘴，说了一句“我下次也帮你画一个。”

江起说“好”。

旁边有人举着手机拍下来，闪光灯亮了一下，但没人管。

下午，大家坐在院子里吃蛋糕、聊天。贺峻霖的蛋糕还剩最后一块，被丁程鑫端走了。

他坐在台阶上，背对着众人，像是想安静地吃掉。

严浩翔路过他身边，脚步没有放慢，但手微微动了一下，往他手里轻轻塞了一颗糖。

贺峻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颗薄荷糖，没有包装纸，像是从谁口袋里拿出来的。他把糖收进口袋，继续吃蛋糕。

刘耀文在旁边看到了，什么也没说，等严浩翔走远之后，他才偷偷扯了一下江起的袖口，小声问他：“浩翔哥怎么随身带糖”。

江起想了想，朝严浩翔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正在慢吞吞吃着蛋糕的贺峻霖，声音压得更低了：“可能他怕谁今天许愿的时候嘴里会苦。”

刘耀文歪了一下头，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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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给糖，贺峻霖收进口袋，动作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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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起在帮严浩翔解释随身带糖的原因，说可能是怕谁今天许愿的时候嘴里会苦……他连这个都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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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把糖收进口袋了，没当场吃。他可能想留到以后某个时候再打开。

傍晚，大家坐在院子里看夕阳。

贺峻霖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着那颗糖，没拆。

江起坐在他旁边，腿上放着一本翻了几页的旧书——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页角微卷，封面上印着一朵不知名的花。

翻到某一页时，他手一顿，指腹压住了边缘的折痕，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翻了过去。贺峻霖的目光从夕阳上挪开，落到那本书上，“好看吗”。

江起说“还行，有些句子读不太懂”。贺峻霖说“哪句”。

江起翻到刚才停住的那一页，把书递过去。贺峻霖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把书还给江起，“这句我也没懂”。

江起接过书，合上了，“那下次一起查”。贺峻霖说“好”。

晚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吹动了桌布的一角，露出蛋糕盒空空的边缘。天边的云层是浅紫色的，边缘透出一点最后的光。

江起安静地坐在原地，没有搭话，直到风慢慢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膝上合拢的书页，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轻轻翻开了第一页。但他没有往后看，只是用手压平了页角那道浅浅的折痕。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只有贺峻霖把糖换到另一只手里，又攥了一会儿，才慢慢放进口袋。拉链拉上的声音很轻，像是一个人的呼吸终于放慢了。

江起后来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院子里的长桌，桌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下面空荡荡的桌面。

文案：“蛋糕吃完了，蜡烛吹灭了。兔子耳朵歪了，但贺儿哥说好看。生日快乐。”

贺峻霖在底下评论说：“兔子耳朵歪了确实好看。”

江起回了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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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后来问贺峻霖，那天许了什么愿。他想了想，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又有人问“那能不能说一句能说的”，他说“蛋糕很好吃”。

再问他“还有呢”，他没有回答。

但他把口袋里那颗糖拿出来了，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旁边有人问他“什么味道的”。他说“甜的”。

那天的事情好像还没结束。风吹过桌布，空蛋糕盒的底部还残留着几点奶油和一小片干掉的草莓皮。

江起蹲在长桌旁边，手里拿着湿巾，一点一点地擦着桌布沾到奶油的位置。

他擦得很慢，也很安静，像是觉得最后收场的动作也应该是一个句子，不用写出来，但必须完成。

贺峻霖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蹲下来，把桌角那颗歪在缝隙里的小糖纸捡起来，轻轻攥在掌心里，然后塞进了口袋。

他们谁都没看谁，也都没说话，但那个动作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一个擦桌子，一个收糖纸。

风吹过来，桌布的一角又翘了一下，但这次被江起压住了。

他用手掌按着那块布，等风停了之后松开，站起身，把湿巾叠好扔进垃圾桶里。贺峻霖还在旁边站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然后又看向远处被风吹乱了的野花，说了一句“明天再收花”。

江起说“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刚停的时候那种安静。天边的云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只有门廊的灯亮着，黄澄澄的，照在长桌上。

桌上什么都没有了，但桌角还留着一点被蛋糕盒边缘压过的印记，圆圆的，像是用指尖轻轻按过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