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啪地一下打在小心身上,他站在舞台中央,穿着布鲁国际交流学院的黑白色礼服,整个人挺得笔直。黑色西装外套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他瘦削却不过分单薄的身形,米白色衬衫洁白无瑕,连一丝褶皱都看不见,蓝色条纹领带被精心调整到最适宜的松紧度,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了他那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他的模样看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心稳稳拿起话筒,面无表情地开口:“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一(3)的小心。今天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我感到无比荣幸。首先,我代表全体学生,感谢辛苦培养我们的校领导和老师们。”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掌声,像潮水一般涌向舞台。小心本来就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听到这掌声更是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他机械地念着剩下的内容,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背诵枯燥的课文。
接下来是颁奖环节,校长走上前,亲手为他戴奖牌,小心脑海中突然闪过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别打瞌睡!要有礼貌!他赶忙弯腰鞠躬,动作急了些,头刚抬起来,砰的一声,额头就和校长的下巴来了个亲密接触。清脆的碰撞声让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小心顿时慌了神,耳尖唰地红透,正准备弯腰说对不起时,校长却摆摆手,揉了揉下巴,还笑着把手搭在小心肩膀上,示意他一起拍照留念。
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小心感觉自己浑身疲惫,比跟伽罗晨跑还累。他刚下台,呼啦一下,记者们就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话筒和摄像机直接怼到他的脸前,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你好,小心同学,请问你的学习意义是什么?”“你好,小心先生,请问你认为成功的关键因素是什么?”小心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满脑子都是“伽罗快救我!”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人群中挤进来,迅速抓住了小心的胳膊,将他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小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身后。他扭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是个眉眼冷峻的黑发男生。男生满脸嫌弃地看着那些记者,语气不善地说:“又不是不给你们采访,至于这样吗?再这样我就告诉我爸了。”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小心大步离开。
两人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男生才停下脚步,松开了小心的手。他扫了小心一眼,扭过头语气生硬地说道:“别自作多情,要不是因为薇拉,我才懒得管你。”
小心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有些疑惑地歪着头问:“谢谢,但,你是谁?”
男生一听这话,瞬间炸毛,嗓门都拔高了几分:“我跟你在同一个班一个月多了!每天坐在你斜后方!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小心点点头,一脸无辜的样子让男生气得牙痒痒。
就在这时,薇拉突然从拐角跑出来,站在男生身边,伸手就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责怪道:“杨桃!怎么说话的?语气给我放好点!”随即又转换成温柔的语调,对小心说:“小心同学,你跟他还不熟吧?我来介绍一下,他是校长的儿子,叫杨桃,顺带一提,他姐叫杨梅。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吧。”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杨桃叛逆期还没过,整天张嘴乱咬人,小心同学不用在意的哦~”
小心淡淡地嗯了一声,杨桃却冷哼了一声表达不满。薇拉推了推他,眼神示意他,然后催促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杨桃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他都有喜欢的人了,你这是干嘛?脑子有问题吗?”
薇拉气得伸手要打他,却被他灵活地躲开,两人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起来。小心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两个欢快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可记忆却像蒙了一层浓雾,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他正出神间,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穿着黑色职业装,手里抱着一台咖啡色的相机,深蓝色短发的女记者正盯着他,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当小心看过去时,她立刻换上职业化的微笑,轻声问道:“你好,同学,你是叫小心,是吧?”
小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上——诚行,榛果新闻社实习记者。
诚行继续追问:“请问,你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不知道。”小心随意地回答,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诚行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提问。小心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是伽罗。诚行笑了笑,撩了一下耳边垂落的蓝发,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小心没有理会她,径直按下了接听键。手机里传来伽罗温柔的声音:“辛苦了,小心,演讲怎么样?”
小心委屈巴巴地把事情讲述了一遍:“很无聊,从头到尾都不想参加,给校长鞠躬的时候还撞到了他的下巴,台下好多人笑我。后来还有很多记者追着我问问题,要是你在就好了。”
伽罗听完轻笑了一声,说:“乖,委屈你了,下次有这种活动,我帮你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