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小屋,屋子里和外面的禁林阴森的氛围截然不同,柴火烧的噼啪响,暖融融的热气裹着一些木质的清香弥漫整个小屋。
詹姆和西里斯明显不是第一次来了,他俩熟门熟路的往正中的旧沙发一坐,詹姆还将一旁的毯子扯过来盖在身上。
见柏妮丝还站在原地,詹姆主人家似的招呼柏妮丝坐过来。旁边的西里斯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
柏妮丝:你俩还真是不见外啊!
直到海格也让她坐下,她才在詹姆旁边的空位坐下。沙发此时做了三个人,难免会出现一些身体接触——詹姆和柏妮丝的胳膊肘偶尔会轻轻蹭到,像羽毛扫过他的心尖。
刚才的“冒险”经历此时在这温馨的小屋里仿佛是一场噩梦一样不真实。
海格用粗陶瓷杯给他们每个人倒热蜂蜜茶,瓮声瓮气的问“你们几个去禁林干什么?”
坐在柏妮丝旁边的男生显然又回想起刚才的大蜘蛛,他手舞足蹈的比划“我们遇见了一个大蜘蛛,你简直不敢相信,他这么大。”
西里斯在旁点头,还伸手比划了个夸张的大小。
柏妮丝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看见海格脸上划过的不自然,随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禁林的蜘蛛…”
“可您好像认识那只大蜘蛛?”柏妮丝追问着,她往前倾了倾身,黑发随着动作扫过詹姆的手背。
海格像被说中什么似的,猛然起身,生硬的转移话题“你们饿不饿,我烤了一些岩皮饼。”
他刻意回避的模样太明显,柏妮丝皱了皱眉,也没继续追问,首先是看海格这副模样也问不出来,其次就是她真的太累了。
从晚饭一直到现在,柏妮丝真的没休息一秒中,梅林啊,她刚才还经历了一场刺激的“死里逃生”。
而此时整个小屋都散发着舒适的气息,疲惫也像潮水般漫上来。蜂蜜茶甜滋滋的气味裹住她,柏妮丝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模糊间,她似乎往热源更盛的方向偏了偏…
詹姆和西里斯聊天的声音忽然顿了半拍,侧头看过来,正能撞见刘海下她垂着的眼睫。
他悄悄把搭在膝头的毛毯往她那边挪了挪,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时,又飞快地收回。
意识猛地将他拽回禁林边缘那条泥泞小路——柏妮丝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袖口,拉着他向前面冲去。
心跳突然就乱了拍子,比追着金色飞贼时跳得还猛,撞得胸腔发闷。
西里斯发现自己詹姆突然安静下来,他疑惑朝自己好兄弟望去,正对上的却是女孩安静的睡颜。她垂着的眼睫软乎乎搭在眼下,连紧抿的唇角都松了些。
西里斯心里暗自腹诽:吵起来跟炸毛的火蜥蜴似的,睡着倒还挺安分。
视线上移,则是詹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这家伙还透露着一点少男怀春的诡异感,他打了个哆嗦,也没在开口。
他才不是怕吵醒洛夫古德,纯粹是因为自己有风度。显然西里斯还对刚才的争吵很介意。
就这样,小屋陷入了安静,只有柴火依旧烧的劈啪作响…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一片漆黑,唯有月光借着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阿卡修斯坐在沙发上,蓝眸死死锁在入口方向处,他在等柏妮丝。
时间一秒一秒度过,他终于忍不住轻叹了口气,目光移向窗外的月。那轮月亮和一年前一模一样,似乎带着可以冰冻一切的冷意,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同样坐在这张沙发上,等着另一个时空的柏妮丝,等着她笑着说“阿卡修斯,你又在这儿看书啦”,可最后等来的,只有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