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尘分站赛前休整的这两日,全队都在松弛调整,唯独裴念始终紧绷着神经。
她向来要强,素来习惯把所有压力自己扛。连日熬夜复盘赛道数据、整理总决赛战术、核对车辆调校参数,再加上山间雨夜吹风受凉,身体早已悄悄透支。
清晨晨起,她就隐隐发低烧。
头昏沉沉的,四肢发软,喉咙干涩发烫,整个人像是裹在一层潮热里。
但这次名额来之不易,她不敢松懈半分。
每一次备赛机会都至关重要,裴念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全队进度,更不想掉队。她默默吞了两颗温水药片,压下不适,照常换上训练服,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清晨赛道风凉,日光刺眼。
裴念随车陪练,一遍遍盯着厉小海的走线、出弯、控车,全程站在赛道边记录细节,站姿挺拔,神色冷静,看不出半点异样。
几圈跑完,厉小海停车下车,转头就看见她脸色惨白,唇色偏淡,额角却浮着一层不正常的薄汗。
“裴念,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立刻上前。
裴念轻轻摇头,声音平稳如常:“没事,有点晒而已,继续练。”
她抬手递过路书,指尖微微发烫。
厉小海刚要追问,张驰走了过来,目光扫过裴念的脸色,一眼看出不对。
“裴念,你脸色太差了。”张驰语气严肃,“是不是发烧了?今天别盯训练了,回去休息。”
“舅舅我没事。”裴念淡淡坚持,“就一点低烧,不影响。备战关键期,不能停。”
她太清楚这支草根车队走到今天有多难,每一次训练、每一处细节,都决定着最后的成败。她不愿因为自己的身体,让全队节奏被打乱。
张驰眉头紧锁,语气强硬几分:“体育竞技最忌硬扛,带病训练不仅状态差,还容易出事故。我让你休息。”
“我可以坚持。”裴念依旧不肯退让。
两人僵持片刻,最终裴念还是跟着完成了上午最后的战术复盘。
只是身体的不适感,早已压不住了。
头昏越来越重,视线偶尔轻微发花,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软云上。她强行撑着全程,不露半分脆弱。
中午训练结束,众人收拾器材准备回民宿休整。
一行人走在回小院的林荫路上,阳光炙热,晚风燥热。
裴念跟在队伍后侧,越走越乏力,眼前阵阵发黑。
她想咬牙跟上脚步,可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四肢骤然脱力。
下一秒,身子轻轻一晃,彻底失去支撑。
“念姐!”
厉小海一直悄悄回头留意她的状态,看见她身形一软,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冲上前。
他快步伸手,稳稳接住下坠的人。
裴念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彻底失去意识,双目轻闭,脸颊滚烫。
“裴念!”
前方几人闻声回头,瞬间慌了神。
孙宇强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张驰快步走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
“高烧硬扛,撑不住晕过去了。”张驰语气沉得厉害,又心疼又生气,“这孩子太倔了。”
来不及多想,厉小海二话不说打横将她抱起,步子又快又稳。
“我送她去医院。”
少年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安静无力,和往日冷静从容、稳稳护住所有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厉小海心口一阵发紧,又慌又疼,脚步一刻不敢停,抱着她快步往镇卫生院赶。
一路风急,一路心慌。
医院测温结果出来,高烧40度3,劳累过度、风寒侵袭、长期透支,直接导致晕厥。
医生安排输液降温、卧床观察。
厉小海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安静替她擦汗、换水、盖好薄被,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消息传回民宿,张驰几人匆匆赶来。
看着病床上昏睡安静的裴念,张驰叹了口气,做出最终决定。
“接下来两天休整、后续封闭集训前期,裴念全部暂停训练。”
“安心养病,不许再操心赛道、不许熬夜复盘、不许到场硬撑。”
孙宇强着急道:“那比赛……?”
张驰语气笃定:
“名额、上场资格全部保留。”
“她是我们车队核心,缺谁都不能缺她。”
“只是这一次,必须好好休息。等身体彻底恢复,再归队备战总决赛。”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病床边,裴念缓缓睁眼,意识朦胧沙哑:
“我……耽误训练了?”
厉小海俯身靠近,声音温柔又坚定:
“没有耽误。”
“你好好休息就好。”
“训练有我们,总决赛,我们等你归队。”
窗外日光温柔,少年眼底的慌张尽数化作温柔守护,“乖乖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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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有点心疼这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