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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起青壤127

综:装乖会上瘾

你的心脏骤然一缩,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你甚至来不及开口呼喊示警,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你拼尽全力向后一撞,将肩膀狠狠撞在邢深背上。

  “砰!”

  邢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撞得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他完全没有防备,因为他从未想过你会从背后攻击他。也正是因为这毫无防备的一撞,他堪堪躲过了那致命的一爪。

  “噗嗤——”

  利爪划破空气,最终没能触及它的目标,却在你主动迎上去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剧痛瞬间炸开,鲜血争先恐后地从翻卷的皮肉中涌出,染红了你的衣袖。

  “朝阳!”

  邢深回过头,恰好看到这一幕。当他看到你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看到那不断涌出的、刺目的鲜血时,他的双目在一瞬间变得赤红。他胸中翻涌着滔天暴怒、撕心裂肺的心疼,以及没能保护好你的深深自责。

  “吼——!!!”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野兽般的咆哮。他手中的长刀灌注了这股狂怒的力量,刀锋过处,将面前的两只枭鬼瞬间斩成了数段碎肉!

  腥臭的汁液和碎裂的内脏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他回身攥住你受伤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顾及你伤口的疼痛。他将你用力一扯,拉到了他的身前,然后用他高大而坚实的身体,将你完完全全地护在了他的身后。

  “不准再受伤!”他对着你嘶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沙哑不堪,“你的血也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一滴都不准流!”

  你怔怔地看着他为你而陷入疯狂的宽阔背影,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仿佛被一种更加滚烫、更加灼热的情感所覆盖、所麻痹。你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了他早已被鲜血和污渍染得看不出原色的衣角。

  这个小小的动作,是你无声的回答。

  鲜血的刺激,让你本就高速运转的大脑变得更加冷静。你清晰地意识到,继续这样死守下去,等待所有人的只有死路一条。你的目光越过邢深宽阔的肩膀,投向了那个不断有怪物冲进来的洞口,投向了奔流不息、轰鸣作响的水幕。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你脑中迅速成型。

  “邢深!”你抓着他衣角的手用力收紧,对着他的后背大喊,“掩护我!我们跳下去!”

  听到你的指令,邢深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回头问一句“为什么”。

  “好!”

  他只用一个字回应了你。下一秒,他爆发出全部的潜能,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用最狂暴、最不计后果的方式,硬生生为你清开了一条通往洞口的、短暂的血路。

  “走!”他怒吼着。

  幸存的余蓉在绝望中看懂了你的意图,她的脸上闪过犹豫和恐惧。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跟着冲向洞口,纵身跃入了那片冰冷的水幕之中。

  你没有立刻跟上,抓紧这宝贵的几秒钟,迅速检查了一下胸前的运动相机,确保它还在正常工作。然后,你冲着邢深大喊:“你先跳!”

  “你先走!”邢深头也不回地吼道,刀锋在他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网。

  “这是命令!”你语气坚决。

  邢深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猛地一刀劈退面前的敌人,回头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你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服从,转身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瀑布。

  你是最后一个。

  在邢深的身影消失在水幕中的瞬间,最后一道防线也随之崩溃。一只枭鬼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你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如同地狱般的洞穴,抱着怀里仍在记录着一切的相机,纵身一跃,投入了那片冰冷刺骨、暗流汹涌的未知命运之中。

  幽暗的地下溶洞里,炎拓迷迷糊糊间,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轻微地晃动。他努力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却不是预想中涧水瀑布后那个狭小洞穴的石壁,而是一片散发着幽幽碧色微光的夜光石。

  “这是哪里?”他沙哑地出声。

  记忆凌乱不堪。他只记得那令人绝望的、被白瞳鬼锁喉的聂九罗,记得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的脸,记得自己精神与肉体双重崩溃前的最后一道光景……

  “炎拓?你醒了?”旁边响起余蓉虚弱的哭声。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背部却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你背上的伤很重!”余蓉连忙按住他。

  炎拓喘息着,急切地问:“……怎么回事?我们……在哪?朝阳呢?”

  余蓉的眼泪掉了下来,断断续续地向他解释着:“我们被瀑布的水流冲散了,我和另外几个人被冲到了这个溶洞里,但是……但是朝阳、邢深、大头还有冯蜜……他们被堵在了那个洞穴里,生死不知。”

  当听到“朝阳他们被堵在洞口”这句话时,炎拓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你说什么?!”

  他陡然激灵,完全不顾那足以撕裂身体的剧痛,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疯了一样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朝阳呢?!她怎么样了?!”

  他的反应,是一种天塌地陷、世界崩塌般的巨大恐慌。他的整个灵魂都在这一刻因为你的名字而战栗。

  余蓉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不知道……我们被冲散了……”

  “不知道?”

  这两个字扎得他神经生疼。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石壁上。余蓉看他状态不对,连忙将那把属于聂九罗的匕首塞到他手里,想让他冷静下来。

  炎拓低下头,看着手中这把熟悉的匕首。但这把匕首在此刻,不再是对战友的缅怀,而是对他任务失败的、最无情、最尖锐的嘲讽。

  他答应过你的……他答应过你,要保护好她。保护好你的“眼睛”。

  “我……”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我答应过她……我要保护好她的‘眼睛’……我把她的‘眼睛’……弄丢了……”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眼神瞬间失了神采。下一秒,他猛地推开扶着他的余蓉,拖着那副重伤之躯,一瘸一拐地、踉跄着就要往回走。

  “炎拓!你干什么去!你疯了!”余蓉哭喊着从后面抱住他,“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放开!”炎拓的声音嘶哑而暴戾。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找到你。哪怕找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也要亲手把你带回去。

  然而,意志终究无法战胜肉体的崩溃。炎拓终究因为伤病交加,眼前一黑,重重地向前倒了下去。

  “炎拓!”余蓉惊呼着扶住他。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死死扣住余蓉的胳膊,嘴唇翕动着,交代着他的“后事”。

  “你……你找到我的手机……”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着,“联系人里……有个叫吕现的……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一个叫朝阳的女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余蓉的皮肉里。

  “如果……如果我死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最后的气力,然后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余蓉终生难忘的话,“……你可以吃我。”

  余蓉的眼睛猛地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这身肉,是她允许我动的。”炎拓的嘴角似乎牵起一抹极淡的、悲凉的笑意,“吃了它……活下去……去找到她。这是我……这把‘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看着余蓉因震惊而呆滞的脸,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

  “你要是……觉得吃了我过意不去……找到她之后,告诉她……她的剑……没有背叛她,只是……”

  “……断了。”

  话音落下,他紧抓着余蓉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彻底陷入了昏迷。

  余蓉跪坐在地上,被他话语中那股疯狂到极致的忠诚与爱意,深深地、深深地撼动了。她还沉浸在这份巨大的震撼中无法自拔,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将归于死寂之时,溶洞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不属于他们的异动。

  余蓉瞬间警觉,抓起身边的武器,对着黑暗的深处怒喝一声:“谁?!”

  冰冷、黑暗、令人窒息的涧水之中,你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量,不断地向下拖拽。肺部的空气早已耗尽,冰冷的水疯狂地涌入你的口鼻,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你以为自己即将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时,一只比激流更有力的手,穿过了重重黑暗的水流,猛地抓住了你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拽,将你拉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是邢深。

  他从瀑布跃下的第一目标,甚至不是求生,而是在这片狂暴的激流中,找到你。涧水凶猛得超乎想象,当他看到你那正在无力下沉的、纤细的轮廓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爆发出了超越身体极限的力量,像一头逆流而上的巨兽,用最蛮横的姿态,冲破水流的阻碍,游到了你的身边,一把将你从下沉的宿命中捞起,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你被他用一只手臂如铁箍般有力地圈在他的胸前,整个人都动弹不得。隔着两层同样湿透了的衣物,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在胸腔里狂野而剧烈的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擂鼓,充满了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那股透过衣料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正在一点点驱散你骨髓里的寒意。

  你的脸颊被迫紧紧地贴在他的锁骨处,鼻息之间,全是他身上混合着血腥气、水汽、以及淡淡汗味的、极具侵略性的强烈男性气息。因为呛水和刺骨的寒冷,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关都在“咯咯”作响,残存的意识模糊而混乱。

  “朝阳!”邢深在你耳边用尽全力地低吼,他的声音被周围“轰隆隆”的水声冲击得断断续续,“醒醒!别睡!看着我!”

  他一手死死地揽住你的腰,另一只手则在湍急的水流中奋力划动,试图抓住任何可以依附的东西。湍急的水流一次次将你们狠狠地拍向河道两边的岩石。每一次撞击来临之前,他都像是出于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下意识地转动身体,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和坚实的肩膀,去承受那足以撞碎骨头的全部冲击。

  “砰!”

  又是一次剧烈的颠簸,你的身体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在这失重与撞击交织的恐惧中,你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用尽残存的力气,紧紧地环住了他坚实的腰。

  这个寻求保护的、无意识的本能动作,却像一道灼热的电流,瞬间击中了邢深。在对抗死亡的洪流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你正在依赖他,你将自己全部的生命,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满足感和沉重如山的责任感,瞬间充满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低头,在混乱的水流中,用自己的下巴,轻轻地、笨拙地蹭了蹭你早已湿透了的、冰凉的头顶。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致的温柔与珍视。这一刻,怀里这个正在依赖着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不知在激流中挣扎了多久,当邢深感觉自己的力气即将耗尽时,他终于拼尽最后一点意志,将你带到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岸边。那是一片小小的、布满碎石的河滩。

  他先用尽全力将你推上了岸,然后自己才像一条脱水的鱼,脱力地、狼狈地爬了上来,趴在冰冷的石子上,剧烈地喘息着,咳出了好几口水。

  你趴在地上,也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肺里的积水排空。意识逐渐恢复,但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冷,你浑身湿透,冷得牙关不住地打颤,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

  邢深在你身边坐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恢复着体力。他的目光却一刻也未曾离开过你,看到你冷得缩成一团的样子,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挣扎着坐直身体,开始脱自己身上那件同样湿透了,但材质更厚实的战术外套。

  “你干什么?”你虚弱地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尽力气将外套拧了拧,挤出大部分水分,然后不容置喙地、动作却很轻柔地裹在了你的身上。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在你身边坐下,疲惫地靠在身后的岩石上。

  你裹紧了身上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那股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你转过头,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和那张疲惫不堪、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邢深缓缓地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我的荣幸。”

  他的目光,落在了你手臂上那道为了保护他而留下的、此刻因为被水浸泡而显得有些发白的狰狞伤口上。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充满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疼惜与自责。

  另一边的溶洞中,出现在炎拓和余蓉面前的,是一个老迈而衰弱的身影——李月英。她看上去已经油尽灯枯,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如同饿狼一般、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凶光。

  “是你……”炎拓靠在石壁上,虚弱地辨认出了来人。在认出她的瞬间,他想到的不是自己此刻的安危,而是:这个女人,是林喜柔团队的叛徒。而林喜柔,是你整个棋局中一个至关重要的、不确定的变数。这个叛徒的存在,会给你未来的计划增添巨大的麻烦。

  “余蓉……”他虚弱地对身边高度警惕的余蓉说,“她是个叛徒……不能……不能让她活着出去,会给朝阳添麻烦。”

  即便是在自己濒临死亡的绝境之中,他思考的,仍然是如何为你扫清前路上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个障碍。

  李月英的目标,显然是那个看起来虽然害怕、但体力尚存的余蓉。就在她即将对余蓉下杀手,余蓉已经闭目待死的千钧一发之际,炎拓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全部的力气。他只是像一块沉重的、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石头,从靠着的石壁上,决绝地、沉重地“滚”了过去,用一种自杀式的姿态,死死地抱住了李月英干瘦的小腿。

  在抱住李月英的那一刻,炎拓闭上了眼睛。

  朝阳,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用我的命,拖住你的一个敌人。

  他坦然地、平静地等待着那预想中穿心而过的死亡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就在余蓉即将被恼羞成怒的李月英杀死的瞬间,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咻——!”

  一支锃亮的不锈钢箭矢,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从溶洞深处的黑暗中破空而至,径直贯穿了李月英的头颅。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错愕与狰狞,然后,整个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呼……呼……赶上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远处的黑暗中出现,她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是雀茶。在她的身后,还跟着步履稳健的孙理,以及另外两名陌生的幸存者。

  “是……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来了……”余蓉带着劫后余生哭腔喃喃自语。

  炎拓那根因为等待死亡而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了下来。但他没有立刻昏过去。他用最后残存的意识,死死地盯着雀茶他们跑来的那个方向,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朝阳……你……也得救了……对不对……”

  李月英的尸体,歪倒在地上,眼睛还大睁着,死不瞑目。炎拓的胳膊,还僵硬地、执着地抱住她的腿。余蓉脱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炎拓!余蓉!你们怎么样?”雀茶带着人跑近了。

  救援,似乎已经到来。然而,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地下世界里,一次小小的胜利,真的代表着安全吗?

  在涧水下游的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你和邢深正疲惫地靠在一起,警惕地听着从你们面前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处,传来的、一阵若有若无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声响。

  炎拓再一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副简易的担架上,身体随着前进的步伐而有节奏地晃动着。他睁开眼,看到了透过茂密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的阳光。他听到了清脆的鸟鸣,闻到了雨后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香。

  “炎拓,你醒了!”走在担架旁的孙理发现他睁开了眼睛,惊喜地说道。

  炎拓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沙哑地问:“……我们出来了?”

  “嗯,出来了。”孙理的语气中也带着庆幸,“多亏了雀茶,她记得一条更安全的备用路线。我们找到了出口。”

  在之后断断续续的交谈中,炎拓得知了金人门发生的一切,以及你们跳下瀑布后下落不明的消息。他的内心,没有丝毫逃出生天的喜悦。每向着那片象征着安全与光明的山外走一步,他就感觉自己离那个还身处黑暗与未知危险中的你,又远了一步。

  而与炎拓那条走向光明的归途截然相反,你和邢深的道路,正通往更深的黑暗。

  在岸边短暂地休息、处理了你的伤口之后,你凭借着自己作为民俗学者的专业知识和对地理环境的敏锐直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判断。

  “原地等待只会坐以待毙。”你对邢深说,“而且沿着涧水往下游走,危险系数太大。你看,岸边岩壁上有一条从未被探索过的、狭窄的天然岔道,里面吹出的风,带着一股与涧道不同的气流。我们赌一把。”

  “好。”邢深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你的决策,就是他的方向。

  你们在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中,摸索着前行。唯一的照明,来自于你胸前那台在坠落和浸泡中幸存下来、却也电量所剩无几的运动相机。邢深一直固执地走在你的身前,用他高大的身体为你探路。

  在经过一处仅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时,你不得不将身体紧紧贴着石壁,小心翼翼地挪动。就在这时,挂在你胸前的相机带子不慎被凸起的岩石勾了一下。

  “啪嗒。”

  一声轻响,相机从你胸前滑落,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那束唯一的、微弱的灯光,在闪烁了两下之后,彻底熄灭了。世界,在一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

  你停下脚步,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黑暗中,你清晰地听到了身前邢深的呼吸声,在光亮消失的那一刻,猛地变得急促而粗重。然后,你感觉到他转过身,在黑暗中有些笨拙地、焦急地摸索着,最终,抓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掌,因为之前的浸泡和此刻的紧张,冰冷而微微颤抖,却握得极紧,仿佛要将你的骨头捏碎,又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朝阳……”他在黑暗中叫你的名字,那向来沉稳的声音里,此刻竟带着一种几乎要崩溃的、无法抑制的恐惧。这恐惧,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你。

  “别怕……我在这里。”你反手握住了他冰冷颤抖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指腹,在他粗糙的手背上,轻轻地、安抚性地摩挲着。你平静地说:“我不怕。”

  你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有你在。”

  这句简单到极致的话,这句发自内心的、全然信任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他一直以来用坚强和可靠所伪装起来的、厚重的防线。

  下一秒,他猛地将你拉进了他的怀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着你,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你散发着潮湿水汽的颈窝里。你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你冰凉的皮肤上。

  他在哭。

  这个像山一样可靠、像盾一样坚固的男人,此刻,正抱着你,在绝对的黑暗中,身子剧烈颤抖着,压抑地哭泣。他不是因为害怕黑暗,他是因为害怕失去这黑暗中,他唯一的光。

  你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你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用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轻轻地拍着他宽阔而颤抖的后背。在这一刻,你们是彼此在黑暗中唯一的依靠。

  炎拓与前来接应的、他的医生朋友吕现汇合后,立刻被送往了最近的医院。一周后,他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但还没等医生宣布他可以出院,他就固执地、不顾所有人反对地,执意要离开医院。

  吕现拿他没办法,只能给他备足了药,派车送他回到了那个位于城郊的、聂九罗的小院。

  在路上,他用吕现的手机,给已经回到地面、正在处理后续事宜的余蓉打了一个电话。他仔细询问了关于蒋百川的处理情况,更重要的是,他向余蓉提出了一个请求。

  “南巴的猴头,还有……我爸留下的那个矿坑……”他的声音依旧虚弱沙哑,但思路却异常清晰,“那里有朝阳感兴趣的东西。如果你们那边处理完事情,有余力的话,替她去看看。所有的费用,我来出。”

  当车子停在小院门口时,炎拓没有立刻下车。他隔着车窗,看着院子里。卢姐、刘长喜,还有林伶,三个人正围在花树下的石桌旁,一边择着菜,一边有说有笑。那份充满了烟火气的、其乐融融的热闹景象,在此刻的炎拓看来,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外。

  他的世界,他的灵魂,还停留在那个血腥的、冰冷的、有你存在的地下洞穴里。

  他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小拓!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