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连声道歉,态度诚恳,但冯蜜看着被咖啡污渍毁掉的心爱大衣,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炎拓和吕现上前“安抚”,但冯蜜坚持要立刻去干洗店处理这件价值不菲的大衣,拒绝上车。
最终,在炎拓“情真意切”的劝说下,冯蜜只能不情不愿地、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三人进了站。
当高铁缓缓驶出站台,炎拓看着窗外那个“一脸懊恼”的撞人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胜利的微笑。
那个男人,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演员”。
炎拓和林伶、吕现抵达汉中后,炎拓便借口要去见一个“当地的朋友”,与他们分道扬镳。
他开着租来的车,来到了你们一早就约好的高速服务区。
你早已等在了那里,看到他的车远远驶来,立刻拉开车门,轻快地坐了上去。
你笑着问,眼睛亮晶晶的。
“搞定了?”
炎拓看着你,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温柔。
“嗯。”
接下来的旅程,变成了一场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甜蜜的“公路旅行”。
你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各种各样的零食,在副驾座位上铺开了一个小摊。
“来来来,炎大侠,补充一下能量!”
“薯片、辣条、牛肉干、话梅、巧克力……你想吃哪个?”
你兴奋地向他献宝。
炎拓看着你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他问:“朝阳,你想吃什么?”
“我不吃这些。”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诚实地盯着你手里的那包辣条。
“哎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
“偶尔放纵一下,不算犯罪。”
你撕开一包薯片,拿起一片,不由分说地递到他嘴边。
“尝尝,我保证,比你那些无聊的牛肉蛋花粥好吃一百倍!”
看着你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神,炎拓最终还是没能拒绝。
他微微张开嘴,吃下了那片薯片。
你追问:“怎么样?”
他故作平静地说,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明明很好吃!”
你们在服务区的停车场里,因为一包小小的薯片而斗嘴,轻松而又温馨的氛围在狭小的车厢内发酵。
当晚,你们在邢深指定的县城住下。
为了安全,也为了掩人耳目,你们只开了一间双床房。
深夜,你洗完澡出来,穿着酒店宽大的浴袍,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床边。
你看到炎拓正对着一堆从旧书市场淘来的、关于“缠头军”和“南巴”的地方志,愁眉不展。
“怎么了,大侦探,遇到瓶颈了?”
你坐到他旁边,浴袍的领口因为你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锁骨。
“这些书里,关于‘缠头军’的记载,都只是一些零星的、自相矛盾的传说。”
炎拓有些沮丧地揉了揉眉心。
“根本找不到有用的线索。”
你拿起一本书,随意翻了翻,笑了。
“炎拓,你又用错方法了。”
“对付这些故纸堆,你不能用你的‘刑侦逻辑’,得用我的‘民俗学逻辑’。”
你开始为他进行深夜“补课”。
“你看,这段说‘缠头军’能‘以血为引,役使鬼神’,那段又说他们‘食生肉,饮血露,与兽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当地人的认知里,‘缠头军’这个群体,已经从‘人’,异化成了介于‘人’与‘非人’之间的存在。”
“他们的行为模式,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而你之前听到的那段歌谣,‘鬼手打鞭亮珠光’,这个‘珠’,很可能指的不是珍珠,而是……”
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地说出那两个字。
“……血囊。”
你的这个推论,瞬间照亮了他脑中所有的迷雾。
炎拓豁然开朗。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你,眼中充满了惊叹、欣赏,以及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痴迷的情绪。
他发现,你总能从他忽略的、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解开所有谜题的那把关键钥匙。
他忍不住伸出手,将你整个人揽入怀中,紧紧地。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朝阳,”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克我的。”
你靠在他坚实的怀里,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和从他身上传来的、炙热的体温。
你笑着说:“不是克你,是来帮你的。”
林伶的声音在炎拓脑海中回响。
“我……我没想那么多。”
炎拓低下头,看着你近在咫尺的、水润的嘴唇,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渴望。
然后,他再次吻住了你。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充满了确定无疑的占有和掠夺。
这个吻,比上一次更深、更久,也更……炙热。
你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抓紧他胸前的衣服。
他的手不再安分,从你的腰间滑入宽大的浴袍下摆,滚烫的掌心抚上你细腻的肌肤,所到之处,燃起一片炙热。
就在你被这股热浪侵袭,身体发软,擦枪走火之际……
“叮铃铃……”
你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邢深。
你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炎拓,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邢深的声音带着急切。
“朝阳?”
“我找到一个可能知道‘疯刀’下落的人。”
“但是……他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条件。”
你问:“什么条件?”
“他要见你。”
“他说,他只愿意把情报告诉一个叫‘朝阳’的民俗博主。”
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数,让你和刚刚平复下欲望的炎拓,都彻底愣住了。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什么会指名道姓地要见你?
你的身份,似乎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座城市的林伶,也拨通了炎拓的电话。
“炎拓,那件事……我还要等多久啊?”
“别,现在别告诉我,等我离开这了,再跟我说吧。”
“怕人监听,回头你手机给我,我找人帮你看看干不干净。”
炎拓安抚着她,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
“我手机碍着你了?”
“不至于吧?”
“怎么搞得跟……电影里似的?”
“炎拓,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别这么轻看自己啊,现在不是流行个词叫「逆袭」吗,钻头厉害,螺钉也重要,没准哪一天,我要靠你来救呢。”
挂断电话,炎拓看着你,眼神复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