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VIP病房里,聂九罗的伤势正在好转,你正陪着她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炎拓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给你们看个东西。”
他将电脑放在桌上,打开一个经过层层加密的EXCEL表格。表格打开的瞬间,你和聂九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面赫然记录着从001到017号,共计十七名地枭的详细信息:编号、姓名、伪装身份、活动地点,甚至还有他们各自锁定的目标“补药”。
“地枭名单都搞到了?看不出你平时不声不响的,干了不少事啊。”聂九罗放下手中的专业书,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张表格是从林姨的电脑里偷出来的,”炎拓沉声解释,“多年来我陆陆续续整理出来的,这可能是截止目前最全的地枭名单。”
他移动鼠标,指向其中两个案例,揭示了地枭捕食“补药”的两种主要模式。
“017号,朱长义,模式是‘继父’。他以同居伴侣的身份,接近一个叫马梅的离异女人,真实目标是她和前夫的儿子周孝。那个失踪的前夫,很可能就是被朱长义解决掉的‘老大’。”
“014号,沈丽珠,模式是‘闺蜜’。她以‘干妹妹’的身份,和一个叫于彩艳的单亲妈妈合租,目标是于彩艳六岁的女儿茜茜。”
聂九罗眉头紧锁:“其它的人也是这样,身边都有小孩吗?”
炎拓沉重点头。两种模式,都指向同一个残酷核心:地枭会伪装成最亲近无害的关系,潜伏在猎物身边,像饲养牲畜一样,“看护”和控制着作为二代“补药”的年幼孩子。
最后,炎拓的鼠标停在了006号地枭吴兴邦的案例上。
“这个案例,是最残酷的。”炎拓的声音低沉,“吴兴邦现在的女友叫许安妮,她的父亲,是当年在农场被林喜柔下令杀害的缠头军之一。”
这个消息让你和聂九罗都感到一阵心寒。
“父亲的死,导致许安妮家道中落,后来甚至沦落风尘。最终,被伪装成‘贵人’的吴兴邦所‘拯救’。”
聂九罗脸色苍白,喃喃自语:“说不定这个许安妮,还把吴兴邦当成拯救自己的贵人呢。”
“是不是觉得很讽刺?”炎拓的声音里透着悲凉,“这两人现在是情侣关系,不可能生得出孩子。如果我没猜错,吴兴邦跟林姨一样,已经动起了催生的脑筋了。”
这个集家族仇恨、命运作弄和生存算计于一体的故事,让病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聂九罗感到深深的无力:“想想办法吧,能救一个是一个,难道眼睁睁看着人家那么惨吗?”
面对这些残酷真相,聂九罗提出了极其现实的问题:“我说一句自私的话,杀了林喜柔,不就等于给你家报仇了吗?其它人确实都很惨,但你见都没见过,就想去救……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暂且不说,你就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
炎拓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下意识看向你,寻求支持。他沉声说出自己的复仇观:“聂小姐,可能我们对「报仇」的定义不太一样,你以为,我仅仅满足于杀了林喜柔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她打造的一切,我要拔掉每一根钉、锤破每一堵墙,她怎么从地下爬上来的,就让她怎么爬回去!”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拯救许安妮她们,既是出于良知,也是我复仇计划的一部分。我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如何分崩离析的。”
“没有嘲笑你的意思,”聂九罗指出最残酷的现实,“但是你一个人,基本做不到。不过,其实有人可以帮你。”
这时,你开口了。你的声音冷静有力,瞬间切开沉闷的空气:“九罗说的没错,炎拓,你一个人做不到。但加上我们,就不一样了。”
你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缓缓说道:“林喜柔的这个‘地枭网络’,表面牢不可破。但它的核心,建立在两个基础上:信息的隔绝,和人类社会的规则。而这两点,恰恰是我们可以攻击的弱点。”
你转过身,看着两人,开始阐述反击策略:“第一,信息破壁。地枭之间是单线联系,彼此并不熟悉。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逐个击破。比如,想办法联系上那个对现状不满的沈丽珠,告诉她,她所谓的‘姐妹’于彩艳,正在被组织里的其他人暗中监视,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个‘血囊’的候选。用内部矛盾,瓦解他们的信任。”
“第二,规则反制。地枭们伪装成人类,就要遵守人类的规则。那个朱长义,他有合法的身份吗?他和他‘儿子’周孝的监护关系,经得起法律的推敲吗?我们可以匿名向当地的儿童保护机构举报,甚至联系媒体,曝光‘继父虐待儿童’的线索。用社会的法律和舆论,给他们制造最大的麻烦。”
“第三,”你的目光最终落在炎拓身上,带着坚定,“寻求外援。九罗说的对,我们不能单打独斗。蒋百川的‘板牙’组织,虽然行事风格我们不认同,但他们是目前唯一了解地枭、并且有能力与我们合作的势力。炎拓,你需要放下成见,通过九罗,和他们建立联系。用我们手上的情报,换取他们的人力支持。”
你的这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瞬间为看似无解的死局打开了全新突破口。炎拓和聂九罗都震惊地看着你,你的大局观和行动力,让你在这个“三人同盟”中的领导地位愈发不可动摇。
当晚,聂九罗在护工的照料下早早睡下。你和炎拓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散步,月色如水,晚风带着凉意。
“……”炎拓忽然停下脚步,叫住了你。
你回头,看到他正定定地看着你,那双藏着太多秘密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与炙热。
“今天,谢谢你。”他说。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你笑着回答,月光在眼眸里跳跃。
“不只是盟友。”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