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现场附近后,你让司机在远处等候,自己则一手持刀,一手拿着笔筒大小的袖珍手电,悄无声息地向目标区域潜行。
就在炎拓即将咬中“蚂蚱”脖颈的瞬间,这凶猛的怪物突然全身剧烈哆嗦。
它像是瞧见世上最恐怖的事物,瞬间松开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炎拓,发出惊恐尖叫,头也不回地向远方逃窜。
劫后余生的炎拓力气耗尽,头重重摔回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一束微弱的光照来,恰好落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
“邢深?” 一个女人压低却满是焦急的声音响起。
炎拓在模糊视线中,瞧见身穿紧身战斗服、身形矫健的女人。
他用尽最后力气,唤道:“聂小姐!”
聂九罗快步走来,看到炎拓这副凄惨模样,立刻明白是“蚂蚱”所为。
心中焦躁的她一把揪起炎拓的衣襟,厉声质问:“我这边的人呢?!”
但没等炎拓回答,聂九罗又猛地松手,任由他重新跌落在地。
站起身的聂九罗不再理会生死不明的炎拓,大步走向芦苇荡深处,大声呼喊同伴名字:“邢深?”
远处的邢深,正对“蚂蚱”的异常反应困惑不解。
它从未如此失控,那种恐惧,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听到聂九罗的呼喊,他心中一喜,立刻迎着声音方向回应:“阿罗!”
……
聂九罗与邢深很快汇合。
“怎么回事?你怎会放蚂蚱伤人?” 聂九罗质问道。
邢深解释了“蚂蚱”为何对自己产生如此巨大的恐惧。
原来,聂九罗的“疯刀”之名,并非虚张声势的代号,而是通过一场场残酷至极的试炼……独自面对并一次次“杀死”地枭“喂刀”成就的。
自年少起,聂九罗便在蒋百川安排下,接受最严苛、最非人的高强度训练。
蚂蚱在她手上,经历过不止三次模拟的“死亡”。
聂九罗的存在,已成为刻印在它生物本能中最深层的恐惧源头,是如同“索命阎罗”般的存在。
“早知道你自己便能搞定,我也用不着赶这么急过来。” 邢深的声音里带着惋惜。
他回忆起自己失明前,曾观摩过聂九罗的训练。
邢深欣赏的并非聂九罗的技艺,而是她身上那股不畏惧任何事物的、纯粹的狠烈劲头。
“疯刀遇上狂犬,必有传奇。可惜,你这把刀,归鞘太久,快钝了。” 他感叹道。
“老刀呢?” 聂九罗打断他的感慨。
确认老刀只是头部重伤、气息微弱后,聂九罗未贸然施救,先向蒋百川汇报,再用邢深的手机以“车祸”名义拨打急救电话。
等待期间,她与邢深复盘整个事件。
邢深确认炎拓的同伙熊黑,是人类“伥鬼”,且因其狡猾导致己方失利。
“要不是考虑这炎拓还有用,想留活口当筹码,刚才就该让蚂蚱杀了他。” 邢深冷酷道。
聂九罗被他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言辞触动,内心对组织的行事风格,生出更深的动摇。
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你的牧马人亮着远光灯,冲破黑暗,停在他们面前。
从驾驶座跳下的你,一眼便瞧见倒在血泊中、几乎只剩一口气的炎拓。
“什么情况?” 你快步走上前。
聂九罗简要说明情况。
邢深也补充道:“……小姐,此人是敌方重要人物,我们必须将他带回,交给蒋叔处理。”
未理会邢深的你,径直走到炎拓面前蹲下。
从随身背包里拿出急救包,你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检查他的伤口。
炎拓的伤口很深,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伤口周围皮肤高热,这印证了你先前的猜测……地枭的爪子有毒。
“炎拓中了‘枭毒’。” 你抬首望向邢深,语气冰冷无波,“若不立刻处理,就算不死,也会‘扎根出芽’。你们的‘天生火’疗法,能救他吗?”
邢深沉默。
他知道,组织里的“天生火”仅用于处理早期轻微伤口。像炎拓这般毒素扩散、濒临死亡的重伤,他们无能为力。
你不再看邢深,转而对聂九罗说:“九罗,这个人,我们不能交出去。”
“为何?” 聂九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