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周不断用这个理由催眠自己,试图将那恐怖一幕从脑海中驱逐。
但那没有用。
当晚,孙周被恐怖的噩梦所困。
梦里,破庙里那些表情诡异的泥塑活了过来,对着他咧嘴而笑。
疯长的玉米秸秆缠绕住他的四肢,越收越紧。
还有那个满脸血污、眼珠暴突的女人,她凄苦又绝望的脸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女人伸出手,似乎在向他求救,又似乎要将他一同拖入那无尽黑暗深渊。
“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孙周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孙周大口大口喘着气,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微光。
恐惧死死缠绕着心脏,喘不过气。
“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再也不接这种活儿了……”
……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晨雾在土路上慢慢消散,带着山野的清润气息。
“倒是个晴好天。”
聂九罗指尖划过床单纹路,目光落在窗棂外的天光上。
她起身叠好被子,桌角的工具包让眼底漾起亮色。
指尖按在眉心揉了揉,噩梦残影早已散尽:
虚妄幻象罢了,不值当挂怀。
对她而言,破庙里那三尊蒙尘的泥塑更具吸引力。
“该去完成未竟的事了。”
她拿起工具包,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门。
简单洗漱后换上干净衣裤,再度前往兴坝子乡。
沿途玉米地长势喜人,叶片在风中簌簌作响。
泥土腥气裹着晨露的微凉,漫进鼻腔。
上午的破庙,阳光驱散了夜里的阴森。
光线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棂投射进来,光柱里尘埃浮沉。
聂九罗架好人字梯,指尖按了按梯阶:“还算结实。”
手脚麻利地爬上去,拿出专业的软毛刷。
一点一点拂去神像上的陈年污垢,指腹触到雕刻纹路。
细腻触感让她眼神柔和:“比预想的保存得好些。”
动作愈发轻柔,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庙外的鸟鸣低低浅浅。
……
你踩着晨露走进兴坝子乡,鞋面沾了些微湿土。
拦住一位挎着竹篮的老人,笑容清甜:“大爷,村里小卖部在哪儿呀?”
老人抬手指了指前方,竹篮晃了晃:“前头拐个弯就到了。姑娘是来旅游的?”
“算是吧,想来听听村里的老故事。”
你笑着道谢,脚步没停。
“这时候来山里凉得很。”老人补了句,语气带着善意的提醒。
“不怕凉,就想看看村里的景致。”
你回头扬了扬手,身影很快拐进巷口。
没有急着再去那座破庙,你打算先从外围入手。
小卖部的方向飘来淡淡的烟火气,混着零食的甜香。
来到村口唯一的小卖部,货架上摆着零散的日用品。
门口几张塑料凳子围了半圈,几位头发花白的婆婆正凑在一起。
她们指尖捻着花花绿绿的纸牌,闲话随着烟味飘散开。
“这牌打得,输了可要罚嗑瓜子的。”
一位婆婆笑着打趣,眼角皱纹堆起。
你脸上挂着标志性的阳光笑容,抬脚走进店里。
“老板,来瓶汽水。”
声音清亮,带着天生的亲和力。
老板麻利地递过一瓶冰镇汽水:“姑娘少见啊,头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