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破庙,消失在夜色中。
凤随歌依旧坐在阴影里,许久没有动。
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剥了一颗花生,塞进他嘴里。
“吃了我的花生,就是我的人了。不许难过。”
凤随歌嚼着那颗花生,嘴里的苦涩似乎淡了一些。
他睁开眼,握住你的手,掌心滚烫。
“走。”
他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衣摆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去玉京。”
……
玉京城外。
夜色深沉如墨,唯有那座巨大的城池灯火通明,宛如一只蛰伏在平原上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吞噬着无数的欲望与性命。
你们站在城外的高坡上,寒风呼啸,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宋成和神狗他们留在山下整顿人马,只有凤随歌带着你上了这处高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玉京。
长春宫的金顶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罪恶的源头。
“真亮啊。”
你抱着双臂,看着那万家灯火,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以前觉得这灯火好看,热闹。现在看着,怎么觉得有点刺眼呢?”
凤随歌站在你身后,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片辉煌。
“那是用人脂膏点的灯。”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厌恶。
“庄家把持朝政,搜刮民脂民膏,这玉京城的每一盏灯下,都埋着累累白骨。脏得很。”
你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在夜色中轮廓分明的侧脸。
恢复记忆后的凤随歌,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更加浓烈。
但他看着你的时候,眼底的冰雪总会消融。
“既然脏了,那就扫干净。”
你伸了个懒腰。
“咱们这就进去,把那破灯灭了,点上咱们自己的蜡烛。亮堂堂的,多好。”
凤随歌看着你。
夜风吹乱了你的发丝,你眼里的光比那漫天繁星还要璀璨。
你是这污浊世间,唯一的火种。
他心中的戾气,在你这句话里,奇异地平复了下来,化作了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炽热的渴望。
突然。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你的腰,将你猛地拉向自己。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天旋地转。
你的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城墙边那块粗糙的石壁上。
石壁冰冷,膈得你背脊有些生疼。
但身前的男人却是一个火炉,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你,不留缝隙。
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凤随歌双手撑在你头侧的石壁上,将你整个人圈禁在他的领地里。
他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死死地锁着你。
那种眼神,不再是失忆时的依赖和不安。
而是充满了雄性的侵略和占有。
“酥儿。”
他唤着你的名字,声音喑哑。
他的手指勾起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迎合他的视线。
“在进去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
你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无路可退。
“什……什么事?”
凤随歌没有回答。
他直接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这几个月来的压抑、痛苦、思念,还有那刻骨铭心的爱意。
他的嘴唇用力地碾压着你的唇瓣,舌尖蛮横地撬开你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你口中的每一寸甜蜜。
你在凤随歌怀里发出一声呜咽,双手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指尖抓皱了他背后的衣料。
凤随歌的手从石壁上移开,紧紧扣住你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你敏感的后颈,激起一阵阵战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你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的时候,凤随歌终于放开了你。
两人的额头紧紧相抵,呼吸急促而交缠。
凤随歌的嘴唇沾染了你的水光,显得格外殷红。
他的眼尾泛红,眼神幽深,要把你彻底溺死在里面。
“这一世,无论我是皇子还是反贼,是生是死。”
“你只能是我的。”
“酥儿,别想逃。”
你喘着气,看着眼前这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
这就是你的凤随歌。
不是那个只会哭着要糖的小傻子,也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神像。
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发疯,会嫉妒……
你忍不住笑了,伸手勾住凤随歌的脖子,在他那性感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谁想逃了?”
你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我是你的笼中鸟,你也是我的掌中物。”
“随歌,咱们回家。”
凤随歌浑身一震。
随即,他发出一声低笑,再次将你拥入怀中。
夜风猎猎。
玉京城的灯火在你们身后,明明灭灭……